江宇急欲解釋,但馬上梗塞了一下,忽而又想,莫氏畢竟也是武林一員,莫珂對這種事兒應當見得多了,于是謹慎道“義父去處理落霞山的事落霞山對我天義盟極為不滿,這數年來明里暗里搗的亂不計其數,其掌門計鴻飛甚至公然打起反叛義父的旗號,可謂已成了我天義盟心腹大患所以義父”
他解釋得很詳盡,唯恐這位認為對自個兒義父產生誤解。
千葉神情未變,只是眼神略含深意“滅門以儆效尤”
江宇汗毛一凜,隨即賠笑“只誅首惡,必不會有傷無辜,義父義父”
他好像也不能昧著良心說義父有多善良多好脾氣,事實上正是因為主人霸道妄為,眼里容不得絲毫瑕疵,所以天義盟“有傷天和”的事做得多了去了。
萬幸對方似乎也并不覺得這種處理辦法有什么不好,否則他就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在這位面前,曾經巧舌如簧詭辯成才的“宇少”好像是個笑話。
千葉一時沒有說話,江宇立刻開口,試圖轉移話題“夫人,義父有命令,叫宇兒務必按您的意思行事,若有差遣,只管吩咐。”
此言一出,千葉抬眸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此地最了解天義盟之人是誰”
江宇這會兒是真的顫了一下,心顫連著身顫,不解為什么這也能踩到雷。
他想了想硬著頭皮道“宇兒也知之甚多,夫人若有疑問,宇兒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千葉重復了一遍“誰”
江宇只能垂下腦袋面無表情“倪虹衣。”
說完連忙又補充了一句“此女長于庶務,于盟內運行之事比較熟悉。”
他的心可不是一抖就能停下來的,反而在不斷顫悠,抱著某種眾人皆醉我獨醒一般的頭痛,感覺這差使真不是人干的。
這位夫人明明有與義父一般無二的氣度
特別是那股子高深莫測的勁兒,簡直如出一轍,更兼她比較陌生,他捉摸不透她心性的緣故,面對她時更有一種在義父面前沒有的局促緊張。
幸好她沒有再說什么,如有所感,忽然起身,走到門口。
隨即張開手,抱住猛地撲過來的小孩。
式微將整個腦袋都埋入她的胸口,似乎咧嘴在笑,但是眼睛都是濕漉漉的,不住地叫著“娘親娘親娘親”
大蛇在門口把自己一圈一圈盤起來,擱著腦袋同樣望著她。
小孩兒的眼中既有還未散去的興奮,又有隱約的煩惱與恨意。
他看到很多人,很多物,別人眼中的激動與欣羨叫他明白自己無須懼怕外面的世界,這天地的廣闊與多彩叫他對任非凡的恨意更為深厚,這種難以言喻的憤怒更叫他胸腔中蒸騰出某種破壞欲。
但看到娘親的瞬間,那所有不成氣候的放肆與怨懟又盡數煙消云散。
千葉摸著他的臉頰笑了。
“苦兒,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她就像是天底下所有無條件寵溺孩子的母親一樣,縱容地說,“娘親會掃清苦兒面前的一切險阻。”
要想鳥飛魚躍,要想自由自在,一個天義盟哪夠啊。
先治好腳,再學了那狗比跟你新爹的武功,然后咱們奪天下。
控制人的思想是多么簡單的事啊,專制統治了解一下,愚民政策了解一下,這天下人能尊所謂的“俠刀”為仁俠之主,你也能令他們推翻先前所有的論斷,將他釘死在“偽君子”的柱子上不得翻身。
千葉輕笑道“宇兒,為妾身傳喚倪虹衣。”
江宇聽了她前一句已經微妙地膽戰心驚,再聽后一句更如遭雷劈。
作者有話要說1010
1老覺得大小姐又走的一條真反派路線,天下皆武,武林其實挺自由的,她來搞了中央集權專制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