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微到底要不要改名
這名字貌似不太吉利,不不不,從另一種角度說來,未嘗不能理解成一種反語,就跟江源小名“丑兒”,式微被她娘叫“苦兒”一樣,“式微”雖然是大名,但是名字也并不一定是美好寄寓,這樣理解也通。
千葉并沒有這個閑心管無關緊要之人的心思如何迅捷詭譎,她全神貫注聽著醫者們的爭論,不斷在腦中勾畫并完善這個世界的醫學技術水平圖譜,然后將重要的情報與自己突發奇想的思緒在紙上記下來。
好半天才無聲嘆息。
這個世界有能接骨續筋的“天醫”,據說手腳齊根斷下都能給補好,在這樣落后的科技條件之下,這已經堪稱非凡之能了,可惜是魔道的。
有能活死人醫白骨的“藥神”,據說曾刮盡一人腿上腐肉,又使其復原如初,曾為一頭痛宿疾之人開顱,取出一臂長的蟲子,種種奇事不能枚舉,可惜十多年前已經下落不明。
還有諸多佛門道家神醫,例如雙目失明卻極擅針術的枯榮大師,于藥毒之術極有研究的樸元子真人
千葉大開眼界,果然先前預備的小心謹慎是正確的。
這個世界沒有足夠的科技,但是高武世界自然有它的特殊之處,不說其他,靈氣充裕的地方總不缺乏一些神奇的草藥,有時能達到人力之外的神奇效果,在千葉看來就足夠的非科學。
然而,正因為有這類事物存在,醫術才不能以常理去推斷科技沒有辦法涉及的范圍,自然就需要依靠這些東西去補足,她想要完成一臺完美矯正手術的愿望,理應是能夠被滿足的。
屏風外的“集思廣益”進入一個階段的時候,千葉新的方案也已經成形。
她盯著紙頁思索片刻,仔細斟酌了步驟,還是保留了一些可供轉圜的余地,然后將修改過后的方案再次抄錄了一遍。
“宇兒。”她含笑喚道。
房中正吵得厲害,因為某個猶豫不決的問題分成兩派爭得不可開交,然后就聽到一個聲音,極輕極緩,就像不經意間風拂過枝葉的聲響,原本該是被爭吵的聲音蓋過的,卻不知怎的,就像一字一語敲擊進人的靈魂,叫人從精神上都是猛然一振竟是叫人清晰聽見,卻仿若一個幻覺。
瞬間鴉雀無聲。
胡思亂想的江宇自然捕捉到這個聲音,條件反射站直身體,隨后腳一軟,只覺得皮膚上每一個細胞都在蒸騰出熱氣,連臉孔都要發燙。
他竭盡全力繃住臉,控制住雙腳不顫抖,狀似沉穩地往屏風后走去“夫人。”
千葉將那頁紙推過去“煩請諸位先生指正。”
江宇恭恭敬敬地應聲,也沒看著玩意兒與之前那份有什么區別,只是捧著它就往外走。
外間的人神態各異,眼神卻均有些許動容。
如果有人曾告訴他們,這世上存在一種聽聲音就知道是絕世佳人的人,絕大多數人都會搖頭,但是當這種人真正出現的時候,他們才發現,不曾謀面并不能阻擋住聲音入耳時,克制不住的魂牽夢縈、心猿意馬。
無論男女老少,無論是否有所戀。
然后才能想到一個女人
能叫東武林之主江滄海為之停留,而天義盟的宇少口稱是“夫人”的女人
列出這份奇怪方案的女人
自覺觸碰到不可知事物的人心中一跳,瞬間摁熄了那些不可告人的遐思,神情更為嚴肅,控制自己專注于江宇拿出來的新方案上。
且不論那些離去的醫者在撞見一頭大到嚇人的巨蛇時是何等的驚恐與躲避,而在辨認出那是傳說中的金目王蛇時又是何等興奮與期待很多人驚鴻一瞥見到了蛇背上坐著的小小少年,頓時心中有幾分明悟,那個方案上的七歲孩童應該就是他。
緊接著某些敏銳的人就開始好奇,這個少年與江盟主以及那屏風后的佳人究竟有什么關系。
畢竟實在難以見得神鬼莫測的江盟主竟會出現在這,而江宇竟會如此畢恭畢敬地對待那屏后之人。
想得極為奇詭稀奇,但并不敢議論,畢竟禍從口出的道理誰都懂。
千葉本來正在詢問江宇天義盟的事兒。
“盟主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