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姿輕盈,如驚鴻游龍,足尖點在樹梢枝葉,只輕微晃動,身已遠逝。
所以人的外表對行為真的起到極大的修正作用,當年唐千葉的時候是形如鬼魅,如今頂著天下第一美人的殼子,便是當當真真的飄然若仙。
千葉并沒有太過于靠近戰圈。
她輕飄飄坐在一根細細的枝椏之上,歪著頭注視著場中,身段柔婉,纖曼無骨,如同沒有重量一般,似乎風吹過來,還能隨枝梢一起搖動豈止是沒有存在感,簡直就與這樹,這林,這風,皆融為一體。
江滄海斂息立于樹下,也不禁對于她的輕功刮目相看。
顏容過甚確實會蒙蔽人的其他感官,早先為她神鬼莫測多智近妖的能為所震懾,再知她的輕功也頗有一番獨到之處,并不似佛門之法,反而有幾分刺客影魅之術的影子,便覺得,個中還有無窮的奧秘值得探究。
場中局勢極為復雜。
小雕已被引下捉住,五花大綁,身邊被各式刀戟指著要害,那是五彩絲絞成的繩子,為了這根繩子式微已經拿出了所有存貨,頗覺心疼。
滿地都是鳥雀的尸體,大部分人的五官都有著血痕,顯然之前大雕那聲嘶叫已經隱含著些許“音攻”之意,對于聲波類的攻擊,叫人躲無可躲,確實猝不及防。
式微坐在小金身上,就在小雕不遠處,一人一蛇神情驚人的一致是一種平靜圍觀又隱含著微微譏諷的姿態。
雌雕為人團團圍住,身上確有不少血痕,但所有的威脅它都視而不見,視線只是牢牢定在小雕身上,極富靈性的橙黃色大眼睛里流露了深深的悲戚與哀求。
它的哀叫一聲一聲,雖然難聽,但其中蘊藏之意足以催人淚下。
江源戳戳不遠處的江宇,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宇哥,這小崽子到底玩什么把戲既不讓殺又不讓放的”
可以很明顯地看到,那大雕是在對式微說話,但是語言并不相通,式微也不能理解它到底在說些什么。
倒是江滄海,猛然發現莫珂的臉沉了下來,所有淡雅閑適之意在瞬間消隱無蹤,那絕色動人的臉上,從來都是淡淡的漠然的,現在取而代之的卻是明顯的慍怒。
她在憤怒什么
然后就見那大雕忽地俯下身,咳出一塊拳頭大的石片不能說是石頭,因為它似乎有著金屬般的質感,已經被嗓子眼磨礪得圓潤發亮,但依然可以看到上面雕刻著一個字。
大雕的翅膀推著這一塊東西往前,似乎在急切地表現什么。
所有人都震驚了。
震驚過后,又有某種了然。
式微沒見過這種字體,但也能勉強辨認出它所表達的意思正是一個“任”字。
任非凡的任。
俠刀任非凡的任。
式微何其聰穎,他神情中的平靜幾乎在瞬間消隱無蹤,變得極為冰冷。
不但冷,而且眸中還帶著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