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稱謂什么都不能代表,所謂的義父義子,大概除了個名頭,除了賜個名姓,在嚴苛的階級地位差距面前,也就無所謂什么情感上的負累所謂“風霜雨露皆是君恩”,先是君,再是父,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既然站在最高點的人看不到你,而且又是在“天義盟”這樣的地方,要得到足夠的地位與資源就要展現出足夠的能力,所以那些“義子”之間明爭暗斗、爭權奪勢也是一種必然。
除非已經身在最上層的權利層次,例如“江浩、江宇、江源”這般,彼此之間已無直接的利益糾葛,還能生出幾分所謂的兄弟情誼。
而江滄海此人,他難道不知道這般作為會造成怎樣的后果
如同養蠱,如同熬鷹,最后能成為蠱王能成為雄鷹的,一定是勝利者,若非戰勝同類便是戰勝自己。
能讓江滄海放在眼里的,毋庸置疑是這個勝利者。
不用剖析這個人的心理圖式,千葉就能想到,任何“癖好”都會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
他熱衷于,并不是一種高位者對腳下之人俯視般的憐憫與慈善,更多的是一種機會,叫人可以掙扎可以奮進的機會大概是某種同理性
他本身便起于微末,因為從未得到過這般“青云梯”,所以反其道而行之,給予如他那般沉溺于苦痛卻不甘于命運人一個掙扎的余地
為什么是收養而不是收徒的原因,除了并無男女之欲,不想繁衍生息之外,也許更多的是做“投資”之用。
父系社會,只有父親的恩情,沒有父親的過錯,所以無論如何,自名義上來說,那些孩子就有了先天性服從的理由,倘若真的成才,那毋庸置疑就是他最好的助力,倘若流于平凡,那自然就是辜負了他的期待。
沒有比這種更容易收買人心的方式。
一種明謀,無法拒絕的明謀。
千葉點到即止,并未深入,但就這寥寥一句,已經道盡了對方作為梟雄某一方面的殘酷本質。
她笑意盈盈,眉目如畫,又緩緩接道“妾身不同,妾身只有一個孩子,所以妾身從來不會讓苦兒置身于任何險境。”
江滄海停頓了一下,反問“哦”
并未對她的前語作出任何的反應,畢竟的確是事實,也無可以辯駁的地方,不過后一句就有些叫人詫異了。
式微難道是安全的
她說這一句話的意思,是她已經準備好了萬無一失的后手
他淡淡道“觀大小姐此語,難道已經補上了后半個策略”
她給的策略只有前半部分,挾持幼雕之后該如何應對,并未道明。
雖說也想看看,他的義子們會如何解決這個困境,但他也好奇,她究竟是怎么個打算。
千葉神情極其平靜,只眉目清幽,若含深潭“如若盟主不放心,那便親自去看上一場吧。”
千葉既將“驚影訣”教給了式微,自己又怎會不練。
或者說,正是因為有一段人生的積累,叫她對于這門內功心法掌握得爐火純青,這具身體所練的似乎又是佛門心法,本身包容性就極強,驚影訣運作起來更是事半功倍。
也不談中武世界與高武世界在功法層面究竟有沒有高低差別,總之她對于驚影訣的修習感覺良好,對于魔宗萬象訣的適應性也不錯,只是因為沒見識過這世界的佛門與魔門功法,她不敢隨隨便便動用類似于天諭經與萬象訣之類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