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兒眼睛一亮,但腳尖點地,磨啊磨“哼,空手套白狼誰不會啊,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
沒待她說完,謝星緯轉身就走。
“唐門”玲兒連忙道,“主人去尋蠱女喝酒了”
謝星緯聽得一愣,首先浮現腦海的竟然不是大清晨喝什么酒,而是桑先生竟然還會與唐大小姐為伍。
不知為何,他大概懂桑先生對于唐千葉是怎樣的復雜感受。
大概是發現一項完美的作品有了致命瑕疵的那種厭惡、痛恨,又不甘、不舍。
奇鳳蠱女就是完美的作品,但這個蠱女將自己的命蠱給了別人,失去了命蠱的蠱師必死無疑,失去了命蠱的蠱女當然也有了致命的瑕疵。
既不能殺死他,又不能消除唐千葉的不自由,對于桑先生來說,這種前所未有的憋屈,大概就該是恨不得視之不見罷。
但他為何又愿意與她一道喝酒
“多謝。”
謝星緯謝過玲兒匆匆趕去唐門院落。
千葉是從鎮寶閣回來才發現內堂中已等了個白衣醫圣。
她還覺得挺新奇。
知道作為一個蠱女,竟然沒了自己的命蠱,桑先生這樣眼里容不得瑕疵的完美主義者竟然還會上門
原本瞧著她就像在欣賞一個巧奪天工的完美造物,雖說如果能逮著機會把她拆解他定然不會有絲毫的猶豫,但心里還是會惋惜那么一下的,畢竟這世上只有這么一個完全的蠱體,拆開后再復原就不是原先那個了現如今知道她的不完美之處后,應該連這點惋惜都不剩才是。
千葉也沒想太多,坦然接受了對方上門的事實“桑先生好興致。”
燭燈已滅,晨光如紗,錯落穿過窗欞灑落在地,極細極淺的浮塵懸在虛空,空曠的室內原本并不亮堂,但只要視線觸及到一道身影,就覺得這暗淡的廳堂瞬間變作了煌煌華廳,光彩多姿到叫人炫目。
桑先生盤坐于一方幾案之后,姿態隨意,幾上置有一只寸高的小酒壇,他垂著眼睛懶懶注視著壇中酒,猶如美玉雕成的人般。
聽到動靜才抬眸,神色慵散,但眉眼灼灼,極其明亮。
聞秀本來在一側隨侍,眸光警惕關注對方的一舉一動,見得自家大小姐回來,幾不可見地松了口氣,起身為她準備坐具。
至于大早上喝酒這回事
把酒壇端上來的聞秀絲毫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在座所有人都不覺得有問題。
桑先生端起白瓷酒盞敬了敬千葉,才一飲而盡,隨后笑起來,單手托著下巴傾斜身體看她“母子蠱能互相轉化”
他笑若秋月朗朗“直至如今你都未收回命蠱,所以你想將他煉成個什么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829
1原句是李煜的詞“一重山,兩重山。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菊花開,菊花殘。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閑。”我尬編了一下,把詞改成了詩“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夢里楓葉丹。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黃花閑。”
2這段感情大意就是我愛你,但這不妨礙我算計你。本作者也很奇怪,這到底算不算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