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樣就好,簡直好極了。怨念是對抗魔法最強烈的情緒之一,加上人熊本身就有對魔力的抵抗力,雖然不及狼人,但它還有其它東西。但必須很小心的處理它,發酵了上百年的恨意會讓披上它的人重新變成野獸。那就不好了。”起司的手在毛毯中劃過,留下一條條痕跡。
“你說披上這毯子太重了,如果是當成是被子可能還好,可作為披風就”老嫗還想說什么,話語卻被眼前的景象打斷。
只見法師身上的灰袍無風自動,他的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幽藍色光暈,披著袍子手握提燈的老鼠紋章在他的衣物上浮現,并且做出與起司相同的姿勢。
“尤尼站在那里別動”隨著一聲輕喝,起司的口中開始念誦不知名的咒語,他的右手在毛毯上狂亂的舞動,將一根根毛發拔下來扔到空中。那本來是不可能的,毛毯上的毛都是經過處理與皮革死死的黏合在一起,怎會如此輕易的脫落
魔法,唯有魔法能有此效力,那些被扔到空中的毛像擁有了意識的鳥,隨著無形的風吹向站在原地害怕的說不出話的學徒。一根接一根的毛發附著在他身上的那間矮人衣服上,不,不是附著,而是像蟲子般鉆進布料之中
“嚎啊”充斥著憤怒的熊吼自無明之處而來,恐嚇著做出褻瀆它遺體舉動的起司。但法師對此渾然不懼,他面對著毛毯,張開嘴,從中發出無聲但更加可怖的吼叫。于是那抵抗被瓦解了,毛毯上的熊毛不再難以處理,它們任憑灰袍施為,從本來的基盤上轉移到另一處。
隨著毛毯漸漸變的光禿,尤尼的衣服完全變了個樣子,原本不合身的布衣被扎緊,熊毛在與原來布料的結合中改變了它的樣式,現在的衣物就像是根據尤尼的體型量身定做的那么合身。那些雜色的毛發被隱藏,只露出純正的灰色部分覆蓋在衣物的外面,當毛毯上的最后一縷熊毛融入衣物的邊角,起司的施法也到達了尾聲。
“聽著小子,衣物當然是重要的。我們與那些被稱為野獸的生靈最顯著的區別就是,我們穿著衣服。它既有功能,本身又代表著身份。作為我的學徒,你不能赤身裸體。這件衣服會讓你免受寒冷和其它一些東西,但它不是真正的灰袍,它還不完整。而我不打算一次性將它加工完畢,就當是留給你的課題吧,看看你能否控制住這件衣服,還是說,你會被它所吞噬,變成一頭野獸,像你本來應該變成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