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斧和短劍在朦朧的燈光中分立兩側,不需要誰來指揮,兩名老練的戰士都知道如何在守門時對前幾個闖進來的冒失敵人來個迎頭痛擊。不過,詛咒女士號的用料顯然非同尋常,雖然甲板上傳來的聲音如暴風驟雨,但艙門卻沒有露出任何要被破壞的跡象。洛薩的精神略微放松了一些,他看著艙門另一邊的網蟲,說了句話。女傭兵非常自然的通過唇語知道了伯爵的意思,他說的是對不起。
于戰斗開始后責備同伴毫無意義。網蟲輕輕搖了搖頭,用劍尖指了指搖晃的木門,告訴洛薩現在可不是自責的時候。以門外傳來的聲音來看,不管那些想要進來的東西是什么,它們的數量絕對不少。即使能撲殺掉頭幾個敵人,以船艙中四個人的力量,也很難說能夠撐到最后。他們需要更多的幫助。想到這,網蟲突然瞇起了眼睛,她轉身朝著船艙的一角跑去,留下騎士一個人守著艙門。
這時兩名女巫終于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佩格的臉色很不好看,她顯然這種正體不明的敵人感到相當程度的畏懼。至于綺莉,洛薩總覺得如果沒有艙門攔著,這個有著明亮雙眸的女巫會沖出去將那些打擾了她甜夢的東西通通扔進海里喂鯊魚。這么想來,情況也許并不算太糟洛薩低笑了一聲,在戰斗前過分緊張可不是好事,因為專注到了一定程度,往往意味著對所專注事情外的東西喪失了感知。
果不其然,伯爵在心態平和了一些后發現了一些其他的東西。他站起身,用手掌貼著頭頂的甲板,通過這種方式更直接的感受上方傳來的震動,接著沿著某種方向緩慢的移動起來。綺莉和佩格疑惑的看著他的動作,女巫們沒明白洛薩要干什么。不過喚醒了自己寵物的網蟲卻一下子就意識到了騎士的意思。她走到洛薩的面前,用唇語向他發出詢問,后者以同樣的方式進行了回答。接下來,這兩個人就在一處離艙門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站住了腳。女傭兵招來了她的巨型蜘蛛,撫摸著后者脖頸,如果蜘蛛有這個部位的話,上的絨毛,另一只手握著短劍指了指上方的甲板。
白蛛和自己的女主人心意相通,它立刻了解了主人想要干什么。巨大的蜘蛛轉過身,將自己的尾部對著甲板,做起了最擅長的事情,織網。當然體型巨大到了這個地步,巨蛛沒辦法在如此狹小的空間里快速的織出完美的蛛網,不過即使只有幾根蛛絲,它們對于和人類體型相近的東西來說也是相當致命的陷阱。
一切發生的毫無預兆又像是本該如此,隨著“咔啦”一聲,再厚重的木板也受不住這么猛烈的撞擊,月光順著缺口照進了船艙里。只不過,破口發生的地方,并不是艙門,艙門上的門栓和鉸鏈仍然盡職的保護著大門。被破壞的,是甲板。這其實不難理解不是嗎,當對方一味的增加大門的厚度時,推倒墻壁或許反而是件更輕松地事情。而之前那些聲勢浩大的動作,已經被證實只是怪物們狡猾的伎倆。
如果這艘船的船艙里只是一群心驚膽戰的水手,那它們的計策就成功了。但可惜,它們遇到的對手是老練的傭兵和經歷了數次歷練的騎士。月光下的破口處仍然看不見任何的東西,但早就等在那里的蛛網卻開始劇烈的晃動,這說明確實有什么東西,一頭撞到了羅網之內。
“哼,野獸的智慧。”洛薩獰笑著,用船艙中的長柄魚叉對著蛛網的縫隙中不由分說的狠刺進去,鐵質的尖端確實刺到了柔軟的肉體,暗綠色的血順著血槽噴涌而出另一邊的網蟲也手持相同的武器,跟著刺擊網中的入侵者。只不過相比起生活在內陸的洛薩,女傭兵從看不見的敵人的血中聞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那是,海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