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蛛和自己的女主人心意相通,它立刻了解了主人想要干什么。巨大的蜘蛛轉過身,將自己的尾部對著甲板,做起了最擅長的事情,織網。當然體型巨大到了這個地步,巨蛛沒辦法在如此狹小的空間里快速的織出完美的蛛網,不過即使只有幾根蛛絲,它們對于和人類體型相近的東西來說也是相當致命的陷阱。
一切發生的毫無預兆又像是本該如此,隨著“咔啦”一聲,再厚重的木板也受不住這么猛烈的撞擊,月光順著缺口照進了船艙里。只不過,破口發生的地方,并不是艙門,艙門上的門栓和鉸鏈仍然盡職的保護著大門。被破壞的,是甲板。這其實不難理解不是嗎,當對方一味的增加大門的厚度時,推倒墻壁或許反而是件更輕松地事情。而之前那些聲勢浩大的動作,已經被證實只是怪物們狡猾的伎倆。
如果這艘船的船艙里只是一群心驚膽戰的水手,那它們的計策就成功了。但可惜,它們遇到的對手是老練的傭兵和經歷了數次歷練的騎士。月光下的破口處仍然看不見任何的東西,但早就等在那里的蛛網卻開始劇烈的晃動,這說明確實有什么東西,一頭撞到了羅網之內。
“哼,野獸的智慧。”洛薩獰笑著,用船艙中的長柄魚叉對著蛛網的縫隙中不由分說的狠刺進去,鐵質的尖端確實刺到了柔軟的肉體,暗綠色的血順著血槽噴涌而出另一邊的網蟲也手持相同的武器,跟著刺擊網中的入侵者。只不過相比起生活在內陸的洛薩,女傭兵從看不見的敵人的血中聞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那是,海藻的味道。
“叩,叩”腳步聲離開了艙門的位置,這讓兩名戰士都松了口氣。但正當他們以為甲板上的東西沒有細心察覺出腳下聲音的變化時,詭異的情況發生了。不論是洛薩還是網蟲,他們的聽覺中都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聲以及自己的心跳聲。除此之外,任何聲音都沒有了。一滴冷汗僥幸從眉毛中留下落入伯爵的眼睛里,帶來輕微的疼痛,同時也阻礙了他的視線。
洛薩緩慢的抬起自己的手,想要將眼中的汗水拭去,卻不想身上的皮甲在轉動時發出了不合時宜的摩擦聲。這聲音本來是完全可以忽略的,畢竟在海上有著天然的背景音樂,但此時濤聲詭異的消失,這本該細微的聲響在死寂中被放大了無數倍。
該死伯爵握著戰斧的手指猛然握緊,他立刻將視線對準頭頂的甲板。雖然這些厚木板足以抵擋強弓,可誰知道它們的隔音效果如何,又有誰知道此時的甲板上站立著怎樣的怪物以何種姿態窺探著任何獵物的信息。
“咚”第一聲,和剛才一樣的腳步聲在艙門上發出,二人深吸了一口氣,可想象中的后續卻遲遲沒有到來。就在他們即將因為這種氛圍而窒息的時候,更多的聲音像萬鳥齊鳴般響起,“咚咚咚咚”這巨大而密集的噪音讓人第一時間想要去捂住自己的耳朵。那感覺就像是甲板上下起了冰雹,而且幾乎全部集中在了艙門及其附近的部分。
“啊”佩格被這巨大的噪音驚醒,她下意識的尖叫一聲。同時坐起身觀察周圍的情況。在她不遠處,是揉著眼睛一副氣憤表情的綺莉。此時的網蟲和洛薩可沒精力去關注被吵醒的女巫,他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艙門上,那些厚實的門栓在不斷的沖擊中微微晃動,連帶著將拴在兩側的鎖鏈也帶動起來,互相碰撞著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