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還未落下,一支利箭就已經從黑暗的樹林里飛了過來,目標是將注意力全放在起司身上的愛爾莎。可這支箭還沒有痛飲鮮血,就被一只大手抓住,箭頭停在紅狐咽喉前寸余就再也前進不得。
“所有人,找掩護”手里握著箭矢的矮人領主操著大嗓門喊道,同時一把拉過起司,將他扔到愛爾莎身邊交由后者照顧。至于安德烈自己則是伸手抓起熊皮斗篷擋在身前。經過鞣制的熊皮足以起到阻擋箭矢的作用。
“什么人會在這里襲擊我們難不成是王國派出來刺殺起司的刺客”躲到木桶后面的洛薩問道。以如今蒼獅的形勢,很難想象有誰敢如此貿然的對這些人發動攻擊,至于普通的土匪暴徒他們不是在鼠人瘟疫中被饑餓的鼠人撕成了碎片,就是早早的投降尋求庇護。畢竟自行搭建的木質柵欄可攔不住鼠人的大潮。
對于黑山伯爵的問題,矮人冷笑了一聲,他掂了掂手里的箭矢,將其倒握當成匕首使用,用輕蔑的口氣說道,“不用擔心,只是幫春天就會出來找麻煩的野狗。”
在場的大部分人很快就明白了大公的意思。會在春天出現像野狗一樣襲擊路過的行人的東西,正是王國西北方草原的游牧部落。算算日子,現在也確實到了每年例行的劫掠時節,而鐵堡作為必須要筑城的要地,歷來是游牧民光顧的對象,此時出現敵人也算是情理之中了。
“野狗可傷不到法師。”伯爵瞥了眼捂著傷口和愛爾莎躲在一起的起司,他很好奇,以今時今日鼠人守護者的實力,尋常的刺客根本沒法對他造成傷害。更別說讓他流血了。這不是一群游牧民能做到的事情。
而可能是矮人和洛薩間的對話暴露了他們的位置吧,一陣弓弦的聲音響起,安德烈的熊皮斗篷和伯爵身邊的木桶上平白的多出了好幾根箭矢。只不過游牧民的箭為了滿足騎射的需要,比之王國中常用的箭身要短上不少,再加上他們用的弓也更輕便,沒法足夠的動能,這些因素綜合在一起讓箭矢的穿透力下降了很多,至少在目前的距離內是這樣。
“不管他是怎么受傷的,我們都得先處理掉這些家伙。”網蟲冷靜的提出了最實際的提議。作為傭兵,即使對手再弱小也必須保持警惕,任何一次麻痹大意都有可能成為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她見過太多因為輕敵而倒下的人了。
“很有道理。”洛薩點點頭,可想要與敵人作戰,至少要有武器。伯爵略微探出腦袋,看了看放在不遠處原木上的戰斧,他沒法伸手把它拿過來。好在洛薩很快想到,和其他隊友的掩體不同,他身前的木桶,是可以被搬動的。伯爵小心的推倒木桶,整個人半趴在地上,讓滾動的掩體來為自己的前進開辟安全通道。
理所當然的,會動的目標受到的攻擊最多,更多的箭矢射在木桶上,將里面原本存放的液體放出,濃郁的酒香順著地上的水跡散發開來。“山羊的胡子啊,那可是我最后幾桶好酒這種浪費簡直是犯罪那些家伙根本不知道他們干了什么”矮人的叫罵聲在緊張的氛圍中格外刺耳。已經摸到了武器的希瑟無奈的將一把短劍扔給自己的領主,矮人慣用的戰錘對于她來說太重了。
“東邊三個,南邊兩個,西邊還有三個,但是我感覺西邊的那群里有個人不大對勁。”杰克的眼睛里泛著幽靈一樣的綠光,他已經從游牧民身上的味道找到了他們的蹤跡。只不過西邊的那群人中有一個人身上的味道讓狼行者覺得陌生,那不是一個人類該有的味道。
“是蒙皮者,也有人叫他們獸皮行者或者其它什么叫法,就是他打傷了我。魔法對他無效,普通的鐵器亦然,只有你和蒙娜才能正面對抗他。”起司背靠著原木,血液從他的手掌底下緩緩流出,任憑愛爾莎如何處理傷口也沒法停住。法師大口的吸著氣,以此保證自己的呼吸道不被血液堵塞,“沒用的,蒙皮者造成的傷只有他死了才能愈合。只要他活著,我的傷口就會一直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