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狐不安的看著起司的背影消失在樹叢里,她突然發現經歷了這么多事情后自己其實還是完全不了解起司,灰袍甚至不愿意透露到底是什么事情讓自己如此痛苦。蒙娜化身的灰狼用鼻子拱了拱愛爾莎的手,雖然在記憶上很多事情已經模糊,但她還是會和曾經最好的朋友額外親近。得到了好友的安慰,紅狐的心情總算沒有再糟糕下去,她輕輕撫摸著蒙娜后頸上的毛發,吸了口氣。
杰克看看同伴們,對愛爾莎說道,“蒙娜就先交給你照顧了,我去跟著我們的守護者大人,他要是出了事,葛洛瑞婭恐怕會活撕了我們。”頭狼眨了眨眼,轉身順著法師的足跡也隱去了蹤跡。
巴克姆有些不解的撓了撓頭,“事情不是都解決了嗎我怎么覺得氣氛反倒比之前更差了呢”
黑山伯爵聳了聳肩,“更差的不是氣氛,只是之前有共同的目標可以努力時,我們會下意識的忽略一些問題。現在,潮水褪去,沙灘上就變的凌亂不堪。”說完他翻身上馬,繼續引導著隊伍朝約定的地點前進。留下年輕的精靈還在原地摸不著頭腦,結果在灰狼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才后知后覺的三步兩步竄到了馬車上,之前從樹梢上被撲下來的事情給他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先不提小隊如何與烈錘大公的隊伍會面,單說起司在離開了同伴之后低著頭漫無目的的深一腳淺一腳朝遠處的城市走著,偷偷跟在他身后的杰克暗自想著以法師這樣的速度恐怕明天天亮也到不了鐵堡的城墻下。而就是這短短的瞬間,起司的身影在狼行者眼前走到了一棵大樹后面,好幾秒過去也沒有出來。杰克意識到了事情不對,不顧上隱藏行蹤,立刻跑了過去,卻只看到樹皮上剛剛刻下的一行小字。
“不必擔心我,我傍晚會回來。”
狼行者翻了個白眼,轉頭看了看四周,在確定確實找不到任何起司的蹤跡后沮喪的嘆了口氣。等杰克離開了這棵樹大概十分鐘,起司的身影卻再次從樹后出現。法師隨手一揮,樹皮上的小字立刻消失,根本看不出它們曾經存在過。灰袍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在幾天之前,他還做不到這些,可最近他身體里的魔力好似進入了繁殖期的昆蟲一樣大量的增加,讓起司得以使用很多之前不習慣使用的技巧。
現在想想,這現象大概是在擊敗厄度之后發生的,只不過當時自己忙于處理鼠人的事務,沒有顧得上這個異常。現在的法師不僅在施法能力上進步斐然,就連思考也比之前更加清晰,他甚至可以好幾天不合眼的做研究也不會感到疲憊。但這改變卻讓起司感到深深的惶恐,盡他所學,他也不能解釋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也許安莉娜會知道,可他在上次回灰塔后短時間內不想再聽到任何與其有關的信息。
起司握了握拳頭,他對上次的會面記得不是很清楚,唯一記住的,是老師確切的死訊。法師當然明白這是因為安莉娜對自己用了某種法術有意模糊掉他部分的記憶,但他之前從未對這種事情感到反感,從前的起司認為如果學姐和老師要抹去自己的記憶,那一定是因為自己接觸到了不該碰的東西。但如今,克拉克的死訊像大山一樣壓在他的心頭,從這之后,灰塔那個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主人沒有了,他必須自己照顧自己。不,照顧自己還沒完,他還有整個鼠人族群要肩負。
“這就是責任和獨立的重量嗎真是令人難以釋懷啊。”灰袍揚天長嘆一聲,他面前的植物像是見到了君主的臣民一樣自動朝兩邊推開,露出一條平坦的道路供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