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擔心我,我傍晚會回來。”
狼行者翻了個白眼,轉頭看了看四周,在確定確實找不到任何起司的蹤跡后沮喪的嘆了口氣。等杰克離開了這棵樹大概十分鐘,起司的身影卻再次從樹后出現。法師隨手一揮,樹皮上的小字立刻消失,根本看不出它們曾經存在過。灰袍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在幾天之前,他還做不到這些,可最近他身體里的魔力好似進入了繁殖期的昆蟲一樣大量的增加,讓起司得以使用很多之前不習慣使用的技巧。
現在想想,這現象大概是在擊敗厄度之后發生的,只不過當時自己忙于處理鼠人的事務,沒有顧得上這個異常。現在的法師不僅在施法能力上進步斐然,就連思考也比之前更加清晰,他甚至可以好幾天不合眼的做研究也不會感到疲憊。但這改變卻讓起司感到深深的惶恐,盡他所學,他也不能解釋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也許安莉娜會知道,可他在上次回灰塔后短時間內不想再聽到任何與其有關的信息。
起司握了握拳頭,他對上次的會面記得不是很清楚,唯一記住的,是老師確切的死訊。法師當然明白這是因為安莉娜對自己用了某種法術有意模糊掉他部分的記憶,但他之前從未對這種事情感到反感,從前的起司認為如果學姐和老師要抹去自己的記憶,那一定是因為自己接觸到了不該碰的東西。但如今,克拉克的死訊像大山一樣壓在他的心頭,從這之后,灰塔那個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主人沒有了,他必須自己照顧自己。不,照顧自己還沒完,他還有整個鼠人族群要肩負。
“這就是責任和獨立的重量嗎真是令人難以釋懷啊。”灰袍揚天長嘆一聲,他面前的植物像是見到了君主的臣民一樣自動朝兩邊推開,露出一條平坦的道路供其前行。
巴克姆的到來并不只是為了傳達綠杖的問候。他在此時孤身前來更多的是擔當象征意義上的認同,這種認同不是來自精靈長者個人,甚至不是來自精靈們的族群,它來自某些更加隱秘,更加廣大的群體,即馬庫斯曾經進入過的夢境世界中的存在們。這些來自世界各地與自然達成了某種聯系的個體亦是自然意志的傳令官,他們會把大自然無法表達的信息用自己的方式傳達出來,比如派出自己的學徒參加一次看似并不重要的行動。
起司久違的露出了些許的笑容,他沒有讓巴克姆起身的意思。因為他知道這一禮不是一個精靈向一名灰袍施的,而是代表了鼠人這個種族真正被自然界認可,承認它們是這個世界上一個合理存在的物種。從這方面來說,直到巴克姆這一跪,起司做出的努力才終于得到了回報。自此之后,人類和鼠人間的沖突就僅僅只是種族間的摩擦,不會牽涉到更大層面上的問題。這對于鼠人和它們的守護者來說是個好消息。可好消息過后人們還是得面對面前的問題。
“離預定的集合地還有多遠”起司對身邊的同伴問道。他的目光在說話時仍然盯著遠處的城墻,照理來說,足以封存整座城市的魔法必然會釋放出巨大的魔法氣息,可是站在這里,用肉眼都可以看到鐵堡的距離內,法師居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魔法波動。如果不是確定封城是真實存在的事情,恐怕灰袍都不會察覺到這座城市的異常。
杰克保持著半狼半人的狀態,他已經能夠在這種形態下流利的吐字發音,“還有大概半天的路程。如果對方不遲到的話,我們會在日落時碰頭。”狼行者本來就擁有偵查上的天然優勢,再加上杰克在王都對戰巫妖時覺醒了狼巫的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與游蕩在荒野中的狼類精魂溝通,這就讓他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對野外地形的掌控。
“好,那你們先過去。我需要提前在鐵堡附近做一些準備工作。不會花太多時間的。”起司點了點頭,說完就徑直朝著鐵堡的方向走去。愛爾莎想要跟上去,卻被洛薩拉住了,“讓他一個人靜靜吧。我們讓杰克跟上去,不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