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大人。只有凱拉騎士的尸體在和惡魔的戰斗中被毀壞,無法回收據說他為了掩護部隊撤退孤身面對體型巨大的敵人,被邪魔整個人囫圇吞了下去。后來支援部隊殺死了那只惡魔后剖開了它的肚子,只找回了一些難以辨認的東西。”士兵在說到這里的時候臉色變得和他手中的火把一樣綠,顯然是想起了那可怕的場景。
國王之手點了點頭,在與鼠人的交戰中也存在這種問題。畢竟他們的對手不是人,王國再怎么重視榮耀也沒辦法要那些怪物不去啃食戰士們的遺體。“凱拉騎士的家族我會親自去登門道歉,讓戰士沒法安息,是我這個指揮官的失職。”
“另外,還有一件事,恐怕也要勞煩您。”士兵支支吾吾的看著馬庫斯,等了五秒左右才終于鼓起勇氣將這件糟糕的事告訴他,“恩特騎士的遺體雖然被找回了,可是她的身上有被褻瀆的痕跡,鑒于她是被邪魔從部下手中劫走,我們沒法肯定”
“知道了,把恩特騎士的遺體分開保存。我之后會讓藥劑師協會的人來鑒定。在這之前,我不希望這個消息有更多的人知道。”堂堂王國騎士團中的女騎士,在戰斗中陣亡還被邪魔褻瀆了尸體,這個消息傳出去恐怕即使有阿提克斯的名聲在也會讓騎士團蒙羞。馬庫斯咬著牙下達了指令,現在騎士團是他手中最大的武力集團,他不能讓其出現任何問題。
“看起來您的心情不怎么樣是在為戰死的騎士默哀嗎”不合時宜的問題打斷了傳令兵和國王之手間的對話。克羅格公爵安德雷亞手里提著還在滴血的棱錘走了過來,從他身上的鎧甲被大量腐蝕的痕跡來看,這位公爵剛剛應該是親赴戰場近距離與惡魔進行了搏殺。而面對足以讓正規騎士都喪命的對手,安德雷亞此時表現出的神態自若讓人不禁感嘆造物主的不公,竟讓過人的武力和滔天的權勢聚集在一個人身上。
馬庫斯揮了揮手示意傳令兵離開,接著轉身迎向走過來的公爵,“感謝先王保佑,您知道您不應該如此身先士卒嗎”
“怎么我可是聽說你在王都守衛戰的時候曾向陛下諫言要讓所有沒有參展的貴族都付出代價。”安德雷亞輕笑著,隨手將手中的武器交給身邊的仆從。他瞥了一眼城墻內的溪谷城,眼神好像已經穿過了厚重的煙霧,看到了那座注定會再次插上王國旗幟的城堡。
“此一時彼一時,王國的統治者理應坐鎮后方,這才是為了他治下的子民著想。就像保衛戰的時候陛下也沒有走上城墻一樣。”馬庫斯沉聲說道。他知道對方想要聽到這樣的話,而國王之手也并不吝嗇于承認安德雷亞確實具有繼承國王之位的資格。至少這位公爵還有勇氣和能力去和惡魔戰斗,總好過那些躲在溪谷城外將軍隊指揮權交給別人的懦夫。
克羅格公爵的嘴角果不其然閃過片刻的笑容,然后就又消失不見。“我想該是時候讓各個部隊回撤了,我們固守這片城墻就可以了。夜晚在城內扎營太過冒險,等明天工兵把弩箭架上來,再向內城探索不遲。”
“您的意愿,大人。”馬庫斯點點頭,這點上他沒有異議,于是很快收兵的號角聲就在城墻上響起,各隊人馬開始按規定好的順序依次登上城墻。更多的火把和篝火開始在城墻上搭建,也多虧溪谷城本來的目的就是軍事要塞,它的城墻寬度足夠容納蒼獅的聯軍暫時駐扎。
可就在最后負責殿后的克羅格家族士兵即將撤離外城的時候,城墻上響起了警鐘的聲音。
“鼠人是老鼠它們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