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可是聽說你在王都守衛戰的時候曾向陛下諫言要讓所有沒有參展的貴族都付出代價。”安德雷亞輕笑著,隨手將手中的武器交給身邊的仆從。他瞥了一眼城墻內的溪谷城,眼神好像已經穿過了厚重的煙霧,看到了那座注定會再次插上王國旗幟的城堡。
“此一時彼一時,王國的統治者理應坐鎮后方,這才是為了他治下的子民著想。就像保衛戰的時候陛下也沒有走上城墻一樣。”馬庫斯沉聲說道。他知道對方想要聽到這樣的話,而國王之手也并不吝嗇于承認安德雷亞確實具有繼承國王之位的資格。至少這位公爵還有勇氣和能力去和惡魔戰斗,總好過那些躲在溪谷城外將軍隊指揮權交給別人的懦夫。
克羅格公爵的嘴角果不其然閃過片刻的笑容,然后就又消失不見。“我想該是時候讓各個部隊回撤了,我們固守這片城墻就可以了。夜晚在城內扎營太過冒險,等明天工兵把弩箭架上來,再向內城探索不遲。”
“您的意愿,大人。”馬庫斯點點頭,這點上他沒有異議,于是很快收兵的號角聲就在城墻上響起,各隊人馬開始按規定好的順序依次登上城墻。更多的火把和篝火開始在城墻上搭建,也多虧溪谷城本來的目的就是軍事要塞,它的城墻寬度足夠容納蒼獅的聯軍暫時駐扎。
可就在最后負責殿后的克羅格家族士兵即將撤離外城的時候,城墻上響起了警鐘的聲音。
“鼠人是老鼠它們上來了”
日頭,漸漸偏西。當陽光漸漸被龍脊山的峰巒遮擋,來自凍原的冷風呼嘯著想要將這里再次帶入冬季。此時溪谷城的城墻上已將立起了數量眾多的火把,只不過在空氣中硫磺煙霧的影響下,火把上燃燒的火焰隱隱帶著幾分綠色。
“大人,”被手中火把照著臉色怪異的士兵走到馬庫斯的身邊,從他身上的衣著來看這名士兵所屬的部隊正是王國騎士團。只不過騎士團中并不全是騎士,扈從和仆役一樣會和他們的主人一起加入戰場,“外城區的清掃已經完成了。但是向內進軍的阻力太大,煙霧遮擋了視野,我們沒法從遠處支援。”
“騎士團的傷亡如何”國王之手雙手按在城墻的凸起上,俯瞰著城內的情景。越是靠近溪谷城堡煙霧就越濃,但是到現在為止都沒人說得清這帶有濃烈硫磺氣味的煙霧來自何方。城墻下的戰士們結成小隊巡邏清掃著漏網的惡魔,在一下午的戰斗后他們已經初步控制了以南部城墻為依靠的外部地區。
“凱拉騎士,阿爾多騎士,恩特騎士陣亡,另有十位受傷程度不一。扈從戰死三十四人,傷者還在統計中,不過應在五十以上。”傳令兵陳述著,他自己侍奉的騎士也是受傷十人中的一個,否則他此時應該還跟著主人在城中巡邏,不回來做這種傳令的事務。
馬庫斯哼了一聲,這種程度的傷亡比例已經占了入城士兵的七成。而他很清楚以那些高傲騎士的脾氣,受傷不報的人只會更多。戰況已經慘烈到了騎士團元氣大傷的程度。要知道雖然看起來只是陣亡了三名騎士,可是那也就意味著他們所統轄的扈從也跟著傷亡嚴重,否則在保護下的騎士絕不會輕易的戰死。
“戰死者的遺體都收回來了嗎”騎士和他們的扈從依照傳統在戰死后尸體會被騎士團送回所屬的家族。這在蒼獅是非常嚴肅的事情,那些送還的隊伍依據死者的地位被嚴格的區分規模,這是他們能享有的最后的榮耀。之后他們的尸體會在家屬的見證下火化或入棺,再由送還隊伍帶回王都,埋在王室城堡外的墓園里與歷代騎士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