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騎士團受損如何”血獅開口詢問到,他很清楚在這樣的戰斗中由阿提克斯率領的騎士團必定身先士卒。所以他十分擔心自己的同袍們會因此死傷嚴重。何況里昂無法接受在同袍與惡魔交戰的時候自己居然坐在王國名義上的敵人的營地里這種事。他的榮耀呼喚著他立刻歸隊,在鐵騎士的麾下拔出武器成為同伴的利劍和堅盾。
負責匯報的鼠人看了一眼葛洛瑞婭,在得到后者首肯后才再次開口道,“我們無從得知騎士團原本的規模。但可以肯定的是您所屬部隊的旗幟依然在飄揚著,里昂閣下。”
血獅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他這才想起來理論上自己根本無權詢問這些信息。于是轉頭對鼠人的女首領低頭表示歉意,“我一時情急有所逾越,希望您不要反感,尊敬的女士。”
“請不要這么說,里昂閣下。即使現在王國對我們的立場并不友善,可您仍然是將鼠人們從惡魔和女巫的魔掌里拯救出來的英雄。我能理解您的焦慮,也希望您記住鼠人一直把您當做朋友。”葛洛瑞婭臉上的笑容在旁人看來頗為詭異,畢竟鼠人的面部表情和人類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不過了解這位女士的人們都知道她不是會耍陰謀詭計的那種人。從這點來看,她仍然保留著蒼獅的作風。
騎士長隨即站了起來,非常恭敬的又行了一禮,“您的寬容和正直和您的父親一樣令人記憶深刻。我無比確信您會是個合格的領主,所以,請允許我大膽的提一個建議。我希望立刻返回騎士團,向王國的貴族們澄清鼠人已經在您的控制之下,不會再造成危害。但我個人的說服力有限,所以我斗膽,請您于我一同面見聯軍的統帥”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擁簇著葛洛瑞婭的鼠人們幾乎是瞬間就護在了她身前,張牙舞爪做出了戰斗的架勢。在他們看來里昂的建議無異于讓鼠人們解除武裝,排隊走到聯軍前引頸就屠。而身為扈從的巴克姆一見這情形也是立刻來到了騎士的身邊,手已經壓到了刀柄上。就連同為王國貴族的洛薩都坐不住了,站起來準備制止可能爆發的沖突。至于坐在他身邊的網蟲則露出不屑的笑容,似乎認為里昂的話十分可笑。
“等一下,我想里昂閣下的提議并沒有惡意。對嗎”薩隆之女拉住了眼看著就要沖上去攻擊血獅的鼠人,趕忙看向里昂希望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不過其實她多慮了,即使那些鼠人或是騎士長想要攻擊對方也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棟屋子本來就是在女巫的幫助下建立起來的,而珂蘭蒂眼見場面變的緊張,已經暗中調動起了依附在墻壁上的荊棘藤蔓。
血獅嘆了口氣,揮手示意扈從離開這間屋子,他不希望局勢變的更加緊張。在巴克姆不情不愿的照做了之后,里昂又率先解下了自己的佩劍,將它扔給了洛薩。這一連串的舉動令鼠人們稍微冷靜了下來,它們收起了爪子和牙齒,不過仍然圍繞在葛洛瑞婭的身邊。
“我得承認,我沒有您想的那么正直,葛洛瑞婭。”里昂將手指伸進自己的頭發里,此時的他比起有著赫赫兇名的騎士,更像是個面對現實無力反抗的普通人,“我知道讓你和我一起去是非常自私的決定。即使我說我會保護你的安全,你我也都知道那并不現實。可我不是巫師,我從不穿灰袍,不會讓荊棘像手臂一樣揮舞,甚至身上也沒有會發光的紋身,我和你一樣只是個凡人。這是我能看到的,讓最少人流血的方法。如果我和你能說服他們,就沒有人會再因為這該死的戰爭而丟了命。而即使我們不能,你的死也會讓智慧鼠人失去抵抗的意志,王國會因此少死很多人這不公平,我知道,可我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