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將煙斗放到桌子上,“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要不就是天天研究那些該死的法術讓你喪失了神智你聽聽你在說什么克拉克,把你剛才說的蠢話收回去,然后喝了你面前的茶”
“那可不行。這是我最后的研究了,我必須去完成它。我只是來和你告別的,本來還以為要花一番功夫來找你,結果你剛好在這里。命運啊,真是奇妙的東西,如果它確實存在的話。”灰袍說著輕輕抬起手,無形的力量將想要起身的魔術師死死的壓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分毫。
“對了,那個占據了這個國家國王身體的魔鬼,我順手解決掉了。但是和他交易的凡人已經死了,應該不久就會有人發現。你自己注意一點,這里最近挺亂的,呵呵,不過快結束了。還有,你留胡子真滑稽,他們看見恐怕會笑死吧。如果我能見到他們的話,我會跟他們說說這件事的。”
“沒能看到起司那小子的徽記長什么樣子真是可惜,我倒是大概能猜出來,可還是麻煩你幫我見證一下吧,省的他之后抱怨。啊,其實還有挺多話想跟你說的,但我現在沒多少時間了。抱歉,老伙計。”
羅蘭,站了起來。可房間里只剩下了他一人。剛才那個坐在對面的灰袍身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王都,港口區
本來明亮的客廳被厚重的窗簾遮蔽,只有縫隙中僥幸沖破屏障的幾條陽光在房間里留下金色的痕跡。茶壺壺口冒出的熱氣和煙霧在略高的地方混雜,不分彼此。羅蘭,默默的坐在桌邊吸著煙斗,他的面前有一壺茶,兩只杯子。其中一只杯子當然是他自己的,但另外一只,是給誰的呢要知道,這棟房子里現在只有他一個活人,斯派洛也被早早的送到赤紅之瞳拜托獨眼看管,在這個因鼠人獵殺法案而人心惶惶的時間點上,還會有誰來造訪一位流浪的老魔術師呢
“叩叩”敲門聲,響起。羅蘭沒有絲毫的意外,他好像早就知道在今天的這個時候,會有人來敲響那扇門。也因此,他沒有起身開門或者開口詢問來者的身份,只是淡淡的又吸了一口煙草的氣味。
“煙草不錯。”沒有腳步聲也沒有影子,說話聲伴隨著它的主人一同出現在老人桌子的對面。羅蘭笑了笑,抬頭瞥了一眼那個穿著灰袍色身影,那人的胸口上能看到無數盛開的紫荊花,可花朵只開放了一瞬,當它們盡情的舒展開花瓣,那些花朵就扭曲成了混亂的旋渦。在這世界上所有穿著灰袍的人中,只有一個的衣物會有這等變幻。
“當季最好的煙葉做底。三百年的黃金果樹樹枝做柴。混合了三種矮人烈酒和一種精靈陳釀,其中兩種的釀造方法已經失傳。再加上龍血葡萄和荒漠枯楊的樹汁。我為了熏制這盒煙絲花了將近八十年。”羅蘭說著,從袖口里掏出一枚極為精致的銀盒,只不過這盒子雖然堪稱藝術品,它的大小卻注定其中裝著的煙絲不會超過幾十克。
“但你猜怎么著我做出來的這盒東西抽起來和街上賣的沒什么區別。”魔術師苦笑著,用手指把玩起裝煙絲的盒子。
灰袍人歪了歪頭,放下了兜帽。“煙草就是煙草,如果你希望它有什么其他的味道,為什么不干脆嘗試其他事物呢”
“這或許就是我們的區別吧,克拉克。你總是把事物看的如此清楚,容不下任何模糊地帶。你的弟子在這方面和你簡直一模一樣。”羅蘭對自己的老友吐了一個煙圈,說道。
“而你就是因為太隨意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的煙斗呢為什么不用”灰塔之主也笑了,他指了指羅蘭手中的煙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