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隱隱的覺的,濕魂不惜親自現身將這些知識教給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理由才對。在解答問題的角度上來說,邪神和那些真正的神邸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祂們都喜歡不給出直接的答案,哪怕這會讓自己的信徒多走很多彎路。
“所以,你來這里要辦的事已經結束了對嗎”狼行者說道,他環視著四周,平靜的湖面上陽光已經從最高點上落下。
法師點了點頭,他打了個呼哨,將自己的坐騎喚來。其實起司也考慮過要不要直接讓米戈來幫忙,可是聯想到即將碰到的未知對手,他并不敢確定巨龍的加入是否會真的起到幫助。畢竟在王都的時候他已經呼喚過米戈了,同樣的把戲多玩幾次對方定會有所防備。
上馬之后的法師最后看了一眼這片平靜的湖泊,其內的湖水雖然談不上清澈,但與濕魂降臨時的渾濁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同時他還注意到,在湖泊里甚至偶爾能看見魚類上浮到水面引起的漣漪。篡改記憶,魔法也能做到。但是像這樣幾乎修正了整個現實的能力,讓身為施法者的起司感到了深深的畏懼。
在踏上追趕同伴們的道路之后,一個念頭猛然出現在法師的腦海里,為什么這一次濕魂要這么大張旗鼓的展示祂的力量這并不符合祂的一貫形象,雨中游蕩者的神跡往往隱晦難尋,至少不會如突然出現的水域般明顯。那么,這是在暗示什么嗎
有那么一瞬間,法師真的想要讀取腦海中的信息。再等等吧,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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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神邸,你的老師,第一位灰袍是怎么教導你的”湖面上的人影問道。
起司低頭想了想,然后搖頭回答,“恐怕我的老師并不覺得我會用到這些知識。”
“呵,”笑聲,從公羊顱骨里傳出,令人感到驚訝。畢竟濕魂到目前為止所表現出的冷靜甚至冷漠的姿態都讓法師想不到祂也會像個人一樣產生情緒,不過接下來在起司期待聽到更多的時候,雨中游蕩者的語調又變的像之前一樣平靜,“克拉克不教你們這些知識,無外乎兩種原因。一,雖然不得不承認他是我見過的施法者中最優秀的一個,可他到底是人。人,就不能全知全能。所以他不教你們,是因為他自己也不清楚那些高高在上的東西。”
“那么第二點呢”法師幾乎是直接這么說道,因為在他看來自己的老師絕不會有完全一無所知的事情。畢竟那個男人可是連深淵那種見鬼的地方都去過,連污染之井那樣的古老邪靈都對他印象深刻的存在,要說他對神邸感到陌生,起司并不認同。
黑色的羊角歪了歪,濕魂似乎沒想到法師會表現的如此沒有耐心,不過祂還是繼續說下去,“第二種可能,他理解,或者說涉及了神邸有關的知識,可他不希望將它們教授出來。也許,他只把它教給了特定的某個學徒,也許,他誰也沒說過。但總之,灰塔之主并不認為這些內容是他的所有學生都需要了解的。”
這個解釋起司就能接受多了。不論克拉克是出于安全對所有的灰袍都閉口不言,還是專門授予某個對此道有天賦的學徒,法師都可以理解。不過他也想到了濕魂為什么會提到這些東西,“我猜,你現在打算給我補上這一課對嗎”
“我可沒時間也沒興趣做一名傳道者。而且耳提面命的教授效率也太低。”濕魂說著,輕輕抬起祂的手。或許這么說并不準確,因為祂所謂的手臂,也是身上黑袍的一部分,那感覺就像是長袍的邊緣伸出了一只手,然后向上一提。一團湖水就被無形的力量帶離了水面。不等起司反應,水球就以極快的速度將他的腦袋包裹其中,大量的氣泡順著法師的口鼻噴出,他的雙手也胡亂的抓向腦袋,可不論法師怎么努力,都無法將水團從頭上弄下來。
“用這種方式來傳遞信息,會讓大部分生物的大腦徹底崩壞。可你的身體里有第一場雨的雨水,所以不會受到什么實際的傷害,最多,就是體驗一下溺水的痛苦。”看著起司跪倒在岸邊徒勞的掙扎,濕魂慢悠悠的說道。然后就像出現的時候那般沉到了湖底。
當那團湖水最終全部順著七竅,大部分都不是嘴,流入法師的腦袋里后,起司趴在水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