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神邸,你的老師,第一位灰袍是怎么教導你的”湖面上的人影問道。
起司低頭想了想,然后搖頭回答,“恐怕我的老師并不覺得我會用到這些知識。”
“呵,”笑聲,從公羊顱骨里傳出,令人感到驚訝。畢竟濕魂到目前為止所表現出的冷靜甚至冷漠的姿態都讓法師想不到祂也會像個人一樣產生情緒,不過接下來在起司期待聽到更多的時候,雨中游蕩者的語調又變的像之前一樣平靜,“克拉克不教你們這些知識,無外乎兩種原因。一,雖然不得不承認他是我見過的施法者中最優秀的一個,可他到底是人。人,就不能全知全能。所以他不教你們,是因為他自己也不清楚那些高高在上的東西。”
“那么第二點呢”法師幾乎是直接這么說道,因為在他看來自己的老師絕不會有完全一無所知的事情。畢竟那個男人可是連深淵那種見鬼的地方都去過,連污染之井那樣的古老邪靈都對他印象深刻的存在,要說他對神邸感到陌生,起司并不認同。
黑色的羊角歪了歪,濕魂似乎沒想到法師會表現的如此沒有耐心,不過祂還是繼續說下去,“第二種可能,他理解,或者說涉及了神邸有關的知識,可他不希望將它們教授出來。也許,他只把它教給了特定的某個學徒,也許,他誰也沒說過。但總之,灰塔之主并不認為這些內容是他的所有學生都需要了解的。”
這個解釋起司就能接受多了。不論克拉克是出于安全對所有的灰袍都閉口不言,還是專門授予某個對此道有天賦的學徒,法師都可以理解。不過他也想到了濕魂為什么會提到這些東西,“我猜,你現在打算給我補上這一課對嗎”
“我可沒時間也沒興趣做一名傳道者。而且耳提面命的教授效率也太低。”濕魂說著,輕輕抬起祂的手。或許這么說并不準確,因為祂所謂的手臂,也是身上黑袍的一部分,那感覺就像是長袍的邊緣伸出了一只手,然后向上一提。一團湖水就被無形的力量帶離了水面。不等起司反應,水球就以極快的速度將他的腦袋包裹其中,大量的氣泡順著法師的口鼻噴出,他的雙手也胡亂的抓向腦袋,可不論法師怎么努力,都無法將水團從頭上弄下來。
“用這種方式來傳遞信息,會讓大部分生物的大腦徹底崩壞。可你的身體里有第一場雨的雨水,所以不會受到什么實際的傷害,最多,就是體驗一下溺水的痛苦。”看著起司跪倒在岸邊徒勞的掙扎,濕魂慢悠悠的說道。然后就像出現的時候那般沉到了湖底。
當那團湖水最終全部順著七竅,大部分都不是嘴,流入法師的腦袋里后,起司趴在水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你看起來可不怎么樣。”杰克的聲音從背后傳來,顯然狼行者已經厭煩了奔跑。他走到法師的身邊,皺著眉頭詢問道。
“還,還好。”起司最后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不適感全部壓下,他坐了起來,發現杰克并沒有完全變回人形。而轉念一下,他又開始擔心起狼行者見到那片突然出現的湖泊時會感到奇怪,他有些緊張的打量著對方。
誰知狼人在看到那片湖泊時竟然沒有半點的意外,反而是起司的目光讓他有些不適,“你不喜歡我這幅樣子”他誤以為是自己的狼頭讓法師不安。
“沒有,只是那片湖”
“什么湖這湖不是早就在這兒的嗎明明是你叫我帶你來的。對了,說起來這湖叫什么來著”杰克低頭思考著半天前還不存在的湖泊名字,完全沒有意識到眼前的景物和他離開前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倒是讓起司松了一口氣,不過相對的,他對這些外來者的認識又進了一步。“可怕的存在,每一個都是。”他低頭說道,開始思考自己是否也受到過類似的影響。而結果自然是無從得知,可這倒是讓法師想起了濕魂給予自己的東西。
“神邸嗎”起司喃喃著,他能察覺到自己的腦子里確實有著很多的新信息,可這些東西讓他有些忌憚。作為一名施法者,法師非常在乎自己精神的純粹,他不敢確定貿然接觸邪神給出的東西會不會讓自己變成祂的狂熱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