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邊。”矮人抬手阻止了身邊想要沖上去制服邪教徒的姆洛斯,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精靈看向穆的腳下。那里橫七豎八的躺著很多具尸體。人類的尸體,準確的說,那些人身上都穿著和穆一樣的褐色長袍。而從他們長袍破損處駭人的傷口來看,他們一定死前一定經受過非常的折磨。
“為什么為什么”穆像丟了魂一樣茫然的朝眾人走來,即使踩到了地上的尸體也渾然不覺。但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每向前走一步,所有人都會往后退一步。直到最后排的精靈們碰到了墻壁,戰士們才咽了口唾沫強打精神忍住了逃跑的欲望。“為什么為什么祂就是不回應我是我做的不夠好嗎是我的心不夠虔誠嗎我明明把他們所有人都獻祭給了您,為什么,您就不再回應我呢”邪神祭祀嘶吼著,他的雙手猛地撕開自己身上象征身份的褐袍,眼睛和嘴長到最大。
一個瘋子,見到這一幕的每個人都明白,他們面前的穆已經瘋了。可,即使他瘋了,褐袍主祭身上來自邪神的力量卻并沒有消散,相反,拋開了凡人理智的枷鎖,這個邪教徒前所未有的貼近他崇拜的東西。“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一定是,獻祭還不夠哈哈,偉大的主啊,您等一下,我會把更多的祭品獻給您”狂徒轉身抱著那面可怕的金屬墻壁,用喜悅的聲音高喊著,那感覺就像是得知了孩子誕生的父親一樣。然而沒有人能對這種喜悅感同身受。
“戒備”姆洛斯低聲說道,帶頭抽出了別在腰間的武器。跟在他身后的精靈們也跟著拔出短劍和匕首,較靠后一些的則從背后摘下弓箭,以最合理的方式布置他們的戰力。對手只有一個人,可每一名精靈戰士都表現的如臨大敵,穆身上所散發的狂亂氣息令所有擁有智慧的生靈畏懼,那種純粹的瘋狂和混亂會讓最冷靜的戰士戰栗。
好在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頭一回見到這種狀況。“鬼吼什么你和你的人在后面放箭支援我們就行了。他你可應付不來。”矮人皺了皺鼻子,拿起自己心愛的戰錘。他的眼神堅毅有如山巒最深處的頑石,安德烈深知地穴之母的可怕,而哪怕眼前這個瘋子身上只是出現了一丁點地母的氣息,他也清楚對手已經不是人數可以解決的存在了。“山羊,你要是不行就跟他們一起退后。”
“你胡說什么呢我比你清楚這家伙的能耐。畢竟不久之前,我可是親手干掉了一個神子,那玩意怎么著也比個瘋祭司高級。”魔裔咧嘴笑著,他的牙齒因為魔火耗盡的緣故變回了人類的形狀,這讓他招牌似的可怖表情變的甚至有些帥氣。
“啐,臭顯擺。”矮人往自己的手心里吐了一口吐沫,這是他認真起來的習慣動作。而作為曾經一起冒險的同伴,互相比較戰利品也是他和喀魯斯之間常有的互動。此刻,只有此刻,他的背后沒有自己的子民,沒有一個領地的責任要背負,安德烈終于可以表現的像他多年前還沒當上烈錘大公時的樣子,肆意的揮動他的戰錘,將那些敢于叫囂的混蛋統統砸爛。
“先生們,請恕我打斷你們的話。我得說,雖然神子確實是難纏的對手,而我也對您是怎么把它擊敗的很是好奇。可現在我們眼前的這個敵人,也不是個省油的家伙。”亞特伍德難得的直起身子,手中的木杖上伸展出許多細小的藤蔓和枝丫,甚至還有一些淡紅色和白色的小花點綴在上面。他抖了抖腦袋,頭發里跑出來許多小動物,它們非常有靈性的一股腦跑到精靈部隊的后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