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們,請恕我打斷你們的話。我得說,雖然神子確實是難纏的對手,而我也對您是怎么把它擊敗的很是好奇。可現在我們眼前的這個敵人,也不是個省油的家伙。”亞特伍德難得的直起身子,手中的木杖上伸展出許多細小的藤蔓和枝丫,甚至還有一些淡紅色和白色的小花點綴在上面。他抖了抖腦袋,頭發里跑出來許多小動物,它們非常有靈性的一股腦跑到精靈部隊的后方去了。
聽到老精靈的警告,兩個老朋友一齊聳了聳肩,他們做好了戰斗的準備,只等那滲人的瘋子沖過來。他們沒有等多久。
“獻祭”地母的祭司咆哮著,他雙手朝前一揮,大片的黑暗就從身后的角落里蔓延而出,涌向眾人。那團黑暗是如此幽邃,不論是魔裔,精力亦或矮人的眼睛全都看不穿那團吞沒一切的深沉之物。這可不僅僅是封閉視覺的障眼法這么簡單,直覺告訴眾人,要是被這黑暗吞噬,恐怕尸骨都找不回來。
“啊嘶嘆吶”綠杖舉起手中的樹枝,那上面最大的一朵白色花苞隨著咒語綻放,花芯放射出明亮的光芒,將黑暗擋在身前五步以外。“撒卡哈”老精靈高喊著無人聽懂的語言,像是在颶風中一樣艱難的向前邁出了腳步。他的長發和胡子被無形的氣流吹動,可詭異的是在他身邊的矮人和魔裔卻難以感受到一點風的存在。
亞特伍德向前走了三步,黑暗也就隨之退了三步。就在大家都認為長者的法術可以擊退這團陰影的時候,一個身影卻從黑暗中猛地沖出來,朝著老精靈發起了攻擊。“獻祭”穆的眼睛已經變成了一片黑暗,就像是不會反光的黑曜石,他的雙手被伸展的刺青覆蓋,變成了詭異的勾爪。索性這些刺青并沒有完全布滿主祭的手臂,在手肘之上尚且保留著些許正常的皮膚。
“退下”烈錘大公如炮彈般一下子沖到了精靈身前,他手中的戰錘蠻橫的砸到穆的手臂上。神奇的事發生了,在戰錘接觸到邪神祭司的一瞬間,錘頭上那些被認為只起裝飾作用的矮人語雕文突然發出暗紅色的光芒,那光芒似乎給矮人的武器了某種力量,一團赤色的火焰在打擊出升騰而起,爆炸帶來的巨力將主祭狠狠的砸回了那團黑暗之中。
“呼”只是一擊,安德烈的呼吸就變的急促,顯然他戰錘上的符文使用起來并非沒有代價。“在矮人倒下前,誰也別想傷害我身后的任何人,誰也不行。”
雖然地底中的空間并不寬闊,可在穆站起身的時候,所有的人還是下意識的朝后退了一步。即使是對一切突發狀況都熟視無睹的亞特伍德也被眼前的這個男人所驚到了,原因無他,這個頭頂紋著大量邪惡刺青,身上披著骯臟褐色祭司袍的人,在哭啊。大滴大滴的液體從他的臉上滾落,分不清是淚水還是其它,這些液滴呈現出淡淡的紅色,那是因為主祭的臉上布滿了被自己的指甲抓出來的傷口。“啊啊”男人無意義的呻吟著,他的身體晃晃悠悠看起來好似隨時有可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