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混蛋雜種”男孩和怪物撞在了一起,兩人在地上滾作一團。前者拼命用雙腿纏住蛇頭人的腰,不讓對方把自己甩下去。“跑啊快跑”稚嫩的童音因為激烈的嘶吼而沙啞,一個饑餓的孩子要如何控制住可怖的拉德諾呢長滿鱗片的拳頭一下一下的重擊著男孩的臉頰,將原本平整的皮膚打出大塊的淤血和傷口。“嘶從我的身上滾開”蛇頭人咒罵著,它能看到鼠人已經離自己很近了,再這樣下去它將和這個小子一起變成老鼠的食物為了保命,現在的它已經顧不上讓這個孩子保有奔跑的能力了,它舉起剛才劃傷了對方的匕首,朝著男孩的脖子刺下去
魔裔咧開嘴,笑了。他看到那個孩子在即將被殺死的時候本能似的松開了自己的雙腿,舉起他被繩子捆住的雙手,用那些粗麻編成的繩子擋住了這本該切開喉嚨的一擊“啊”稚嫩的聲音吶喊著,卻不是因為疼痛,這個孩子表現出了與他外表不符的堅強,刺進繩子中的匕首實際上還是刺中了他的左手手背,鋒利的鐵刃貫穿了他的手掌,但是他沒有因此而放棄,被解放出來的右手死死的抓住蛇頭人握匕首的手,不讓它將武器拔出去。他現在不像是一個人類的孩子,倒像是一只為了生存而拼盡全力的野貓。
“為什么”佩格看著眼前的一幕,喃喃道。聰慧如她,當然很快明白了男孩的意圖。可為什么為什么他敢轉身返回,更早的去面對死亡為什么他拼死也要給我爭取一個完全不需要的逃命時間他難道不明白,我和他不是一樣的嗎女巫的腦袋完全混亂了。
“這世上總有些人,他們或許是天生得來,或許是后天養成,天真的像是完全不能看見這世上的污穢。他們是瞎子,看不見我們和他們的不同;他們是聾子,聽不見我們咒罵他們的惡毒言語。不過我覺得,他們只是傻子,傻到會犧牲自己來救我們這樣的,東西。”喀魯斯的低語在佩格耳邊響起,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皮膚上燃燒著可怕魔紋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前。像是剛從鍛爐里掏出的劍從他的手掌中緩緩伸出,隨著男人活動自己的脖子,女巫可以看見他頭上蜿蜒而出的羊角。
正在傷害男孩的拉德諾也看到了魔裔的身姿,只不過比起其他東西,它更注意到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呼”帶著硫磺氣味的呼氣從喀魯斯的嘴里飄出,即使是鼠人,也為這可怕殺手所折服。“我見過你信仰的神邸,那所謂的地穴之母。”兩點魔火飛速接近,一瞬之間掛在蛇頭人身上的孩子就被魔裔單手摘了下來,而他另外一只握著長劍的手,已經將鋒利的劍刃放到了狂信徒的肩膀上。“我不知道是什么讓你走上信仰祂的道路,也不在乎。我只是想在你死之前跟你說一聲我的看法,在我看來,比起信仰那團鐵疙瘩,你還不如信仰這個孩子。”
血花,飛濺。雙眼睜著老大的蛇頭在空中轉了幾圈,落到鼠人的面前。就在佩格以為事情會隨著魔裔的出手而結束的時候,喀魯斯卻再次做出了驚人的舉動。他將男孩放到地上,完全不管對方因為自己的樣子而感到害怕,魔裔將手掌按到孩子頭上。“這能讓你暫時獲得在黑暗中睹物的能力。看著我怎么干的,因為接下來,就輪到你了。”說完,喀魯斯猛地沖向那三只還在觀望中的鼠人,燒紅的長劍干凈利落的殺死了其中的兩個,然后看似失誤一般的避過了第三只鼠人的要害,斬斷了它的一只前爪。
“叮當”魔裔將蛇頭人之前用過的匕首踢到男孩的腳邊,看也不看背后負傷慘叫著的鼠人。“撿起匕首,殺了那只老鼠。否則,我就殺了那姑娘。”
雙眼中含著淚水的孩子顫顫巍巍的蹲下身,用完好的右手拿起了匕首,這把匕首對于他來說有些大了,也相當重。可他沒有放棄,他仔細回憶著剛才自己看到的魔裔的動作,將手里的武器想象成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