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好會回來,再這樣下去,即使找到出口,我們的體力也難以完成撤退。”巴克姆有些氣憤的說道,他的面前放著自己的長刀,流線型的刀身在一半的位置出現了一塊十分可怖的缺口,這是精靈在把自己的刀拔出來時崩壞的。
烈錘大公沉默了下去,他知道巴克姆說的沒錯,戰士們的體力耗損嚴重,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他們甚至沒有藥品來治療傷員。正在為一名戰士包扎的里昂死死的咬著牙關,他面前的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正是擁抱這個世界美好的時候,可是鼠人的爪子撕開了他的腹部,一些腸子甚至流出了傷口。這樣的傷勢放在平時還有機會救治,但現在,不論是血獅還是傷者本人都清楚,他們沒有任何辦法。“請別浪費,繃帶了大人。”戰士的手拉住里昂,他蒼白的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留給,其他人吧。”血獅長大了嘴巴,想要激勵這個年輕人別放棄希望,可他看著對方疲憊的面容時,喉嚨里卻像卡住了東西,沒辦法發出聲音。“巫師”里昂拼盡所有的力氣,轉頭朝咒鴉叫喊著,如果現在還有誰能把這個傷員救回來,那就只有灰袍法師。
咒術師很想當做沒聽見這聲呼喊,因為他知道自己也對那傷勢束手無策。但咒鴉也相信,如果他假裝沒聽到而無動于衷的話,里昂一定會拿著刀在自己肚子上也來一下。灰袍走過隧道,這短短的幾步現在竟然如此艱難。“救救他。”血獅半威脅半央求的說道。“我盡量。”咒鴉嘆了口氣,跪在地上開始講染血的繃帶拆開,檢查那可怖的傷口。咒術師從未想過,早已經在實驗室里見慣了的人體,有朝一日還會讓自己感到恐懼。這人沒救了,他很清楚,鼠人的爪子劃破了腸壁,即使自己能夠縫合好傷口,傷者也會死于內出血。咒鴉抬起頭,閉著眼沉思了幾秒,“等死的日子不好過,我可以幫你現在解脫。”那名戰士點了點頭,巫師一抬手按住了他的面門。輕微的魔力涌入,殺死這樣一個極度虛弱的人,不需要耗費多少力氣不是嗎
里昂不忍心看到這一幕,他站起來背過身去,看著頭頂的墻壁。騎士長在咒鴉起身的時候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旁邊的石磚上,血,順著手指的縫隙流下,滴落到地上。“女巫怎么樣”血獅問,試圖將注意力從背后的慘劇上移開。
“老樣子,一個在我的控制下,另一個,我還是感覺不到。”咒鴉整理著剛從死者身上解下的繃帶,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