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保護矮人的巴克姆見此低聲咒罵了一句,可是里昂給他的任務是必須完成的。年輕的精靈瞪了一眼巫師,隨后只能硬著頭皮,跟隨著安德烈的身影沖了上去。“以森林的名義,我討厭矮人,還有巫師。”銀色的刀刃在話語中展開,化作致命的銀線,巴克姆的長刀卡在鼠人的脖子里,任憑精靈如何用力也難以拔出。無奈之下他只能放棄自己兩把武器中的一把,拿著短刀繼續前進。
里昂注意到發生了什么,身經百戰的血獅立刻做出了和矮人一樣的決定。“跟隨大公,我們上”騎士長以劍做矛,將面前的敵人捅了個對穿,將還在掙扎的肉體像拋擲石塊一樣扔出去,砸翻了一眾毫無防備的鼠人。接著,里昂一躍跳到木箱上,隨手撿起一位陣亡士兵的武器,長劍像旗幟一樣朝敵人們一指。“殺”
越來越多的士兵響應了反攻的號召,他們壓榨著自己最后的一絲氣力,雙眼中密布著血絲,用手邊所有能拿起的武器作戰,跟隨著他們的領袖。這是一場困獸之斗,被逼到了地下通道中的熔鐵人必須守護自己最后的陣地,他們爆發出的憤怒轉化成了力量。沒有人再去在乎劍招,也根本談不上戰術,在這狹窄的戰場上,人和野獸之間的界線變的極為模糊,生存本就如此,拋開那些光鮮的外表,那一種生物的生活方式不是血淋淋的呢
戰斗的聲音,漸漸平復了下去,人類成功的保護住了自己的陣地,將鼠人們趕出了這條隧道。根據這段時間的了解,那些老鼠接下來會大量進食用來補充在戰斗中損耗的體力,而沒能成功帶走人類的尸體,它們也就只剩下一種生物來源,同類。不談這種行為給人帶來的不適感,但這終歸給了疲憊的戰士們喘息的機會。明明打了勝仗卻狼狽不堪的領主帶著他僅剩的部隊回到了防線后面,大部分的人直接暈了過去。還能保持清醒的小部分人也沒有力氣再移動。
“哈,謝謝你,要沒有你的及時出現,我們還要很久才能打退那些老鼠。”靠在墻壁上的烈錘大公半睜著眼睛對咒鴉致謝道。他沒有說咒鴉的出手幾乎顛覆了戰場的局勢,矮人的固執讓安德烈不愿意承認他和他的士兵已經很難在贏下一次相同規模的戰斗了。野獸也需要休息,而這里,不是一個足夠安全的巢穴。
“喀魯斯還沒有回來嗎”咒術師的臉色有些發白,睡眠后恢復的精力在剛才的施法中又一次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他靠在墻壁上,詢問著魔裔的行蹤。喀魯斯現在是所有幸存者的希望,作為這些人中唯一一個能夠獨身在這些危險的隧道里來去自如的存在,魔裔被賦予了尋找出口的任務。畢竟這些混雜著熔鐵城坍塌的廢墟和原本下水道體系的通道,已經不是矮人所熟悉的地方了,更別說通道中充斥著的鼠人和拉德諾,貿然的移動中不論碰上那一種,對幸存者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放心吧,他會回來的。”安德烈對自己的朋友有著充分信任,矮人信誓旦旦的承諾著,只是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說給誰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