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咎“獸潮是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他根本沒有聽到野獸的聲音。
他看向珍妮,珍妮也和他一樣茫然。
“我聞到的”安娜此時也顧不得隱藏,脫口而出道“從小時候就那樣了,我可以聞得到,聞得到野獸們的騷動,我甚至能夠隱隱約約察覺到它們的想法,上次村里死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這一次給我的感覺很危險,很不好,很可怕,比上一次還要危險不,不要我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天。
成群結隊野獸們包圍了村子三天三夜,獵人和獵物的身份頃刻間逆轉。自繆萬物之靈的人類,在此時也不過是一塊塊行走的肉。
她親眼看到了父親是如何被熊啃掉了半個腦袋。
這是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噩夢。
當時村里不知道犧牲了多少人,好不容易才送出一個人跑出了野獸們的包圍圈,向距離他們鎮子最近的貝福郡救援。
然而,他們等了兩天兩夜,都沒等到人。
沒有人救他們。
后來的事情,就有點奇怪了。
在第四天的零點,安娜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了一聲狼嚎,野獸們仿佛得到命令般自行散去事后她問過村子里的其他人,他們都沒有聽到狼嚎,似乎只是她的幻覺。
“你放下我。”林無咎冷靜地說“你先去村里通知,我自己慢慢走回去。”
安娜“不行你一個人在這里太危險了”
正在說話間,安娜的耳朵動了動,從遠方的風里聽到了一些聲音。
“安娜你在哪里”
“安娜”
有很多人在喊她,她在其中還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珍妮從空中落了下來,對林無咎說“有二三十個人上山了,正在找你們,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繼續前進,差不多十分鐘后你們就會相遇了。”
她饒有興致地看向狼一樣警惕地抖動耳朵的小村姑,“我懷疑她不是人。”
是有獸人血統嗎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話,我們還是離開這里吧。等獸潮結束了再上山。”珍妮冷漠地說“這些人類在捕獵的同時,也應該有了自己會被野獸殺死的覺悟。”
“總之,和我們沒有關系。”
林無咎沉默了一下,“這里還有很多無辜的小孩子。”
珍妮煩躁地對在腦海中喋喋不休的杰克嘖了一口氣,“知道了,我會救下這些孩子的,但是成年人就算了。”
她看了眼詭異地保持了沉默的黑發少年,譏笑道“怎么你還想做救世主你又不認識他們,他們的命和你有什么關系”
珍妮說的對。
這些人的確和他沒關系。
離開這里才是最優解。
他嘆了口氣,輕輕說“這樣媽媽會失望的。”
安娜“什么你剛剛在說話么”
林無咎笑了笑,平靜地說“沒什么。”
他費力地扭頭看向被拋在身后的主峰,透過皚皚白雪和陡峭山石,在腦海里幻想那頭銀狼的身影。
這是你發出的復仇嗎
殺戮,真的可以平息你的憤怒,帶來和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