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保心事重重地走了,晚上弘晏就被八爺拎了后脖頸。“你怎么欺負老實人”
弘晏現在已經有些皮了。“我是給他機會。”他露出一個賣萌乖巧的笑。
八爺嘆氣“弘晳惹你了嗎”
弘晏搖搖頭,他被八爺拘束著,往日多在市井與旗民孩子玩耍,很少和堂兄弟往來。他甚至沒見過弘晳。“我只是想要白狼皮。”小男孩眨了眨他的丹鳳眼,“他已經不是牢不可破的太子長子了,會有很多人給他使絆子。多一個福保不多,少一個福保不少。”
“我得提醒你,如果你想打倒一個人,在背后使小手段是沒什么大用的。”
“弘晳”弘晏撇撇嘴,“他對我來說還沒有福保重要。他或許是皇帝眼中的好圣孫,但跟我有什么關系呢難道倒了他便輪到我了弘晳跟阿瑪你們才是一輪的。你們有許多好對手和好人手,我這才哪到哪”
八爺明白了,這場弘晳投入了大量精力的祥瑞競爭,只是弘晏對福保能力的一個考驗,外加一個把柄罷了。弘晏對“自己人”的渴求一如既往。
“福保還算是老實謹慎。”八爺將弘晏放回地上,“你自己得藏好了,可別還沒羽翼豐滿就入了獵人的眼。”
弘晏“好說,阿瑪你盯著我就是了。”
弘晏沒說的是,他也是在防止董鄂家出亂子。
說實話這次災禍三房是有錯在先,且三房是一等公的第一繼承者,正擔心著爵位因自家犯錯而落到后面幾房身上。換言之,三房典型穿鞋的,穿的還是金鞋玉鞋,現在老實縮著還來不及,大概率不會出跳反之類的事兒。
但大房是庶出,跟云雯本就不是一個生母,長期以來都是被薄待的一方。這次又遭遇了無妄之災,一家子都要當農民去了。為了防止人觸底反彈,可不得給遞個梯子
他的心確實總想干點大事,但也不是不能體會細微的人心。
秋去冬來,弘晳到底沒有從城南打到那只有些祥瑞的白狼。在全京城都看著太子家笑話的同時,城中也飄蕩著無數八卦。
比如,董鄂家的福保真的挺倒霉的,丟了侍衛的差事不說,還不知在哪處摔了個鼻青臉腫,如今只能替八爺家的小阿哥跑腿混些賞賜了。昨兒還有人見到他從寶茶記提了糕點出來,頂著額上的烏青,過兩條胡同,后進了定王府的小門。細看他的右腿還一瘸一拐的呢。
不過大家伙馬上就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小八卦了,因為真正的重磅消息砸了過來。
十一月初三,八百里加急奔馳入京,帶來了北方的噩耗臺吉吾爾圖納毒殺額附博貝,率眾叛降準噶爾。準噶爾軍入侵唐努烏梁海,買賣城遭遇劫掠,安靖公主帶著幼子和親衛逃出城去,下落不明。
朝野震動。這是大清歷史上第一個身陷戰火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