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悶頭葫蘆”大伯母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跟你老子一個脾氣。好好好,你們清高,你們剛正不阿,你們不給旁人添麻煩。到頭來得了個什么你老子一輩子的老窩囊,現在在莊子上務農,你也要像他那樣嗎”
福保只能苦笑“額娘,這個時節就別四處鉆營富貴了,當心惹來殺身之禍。”
大伯母猶豫了片刻,然后憤憤地說“我看佟佳氏還在三頭下注呢,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話說到這里,母子倆也快走到八爺府大門了。兩人都閉了嘴,一副謹言慎行的優秀娘家人模樣。不過他們也知道,這副模樣只能騙騙外人,八福晉自小聰明,還能不清楚自家親戚是何樣人他們也沒想著表現得完美,但也不算差就是了。
不過,如今八爺府上臥虎藏龍,慧眼如炬的又豈是只有一個八福晉。
“小堂舅”小男孩奶呼呼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福保母子倆應聲轉身。看清來人,大伯母臉上立馬堆起了笑“這不是咱們大阿哥嗎哎呀,福保這小子哪里能當得起大阿哥一聲堂舅的,您喊他名字就成了。”
“我跟小堂舅一起玩過的。”弘晏阿哥背著小手,踱著他霸氣的小方步,“小堂舅是所有堂舅里年紀最小的,所以叫小堂舅。”
“哎,阿哥真聰明,觀音菩薩座下的童子也沒有阿哥這么聰明。”面對著八爺府上唯一的小阿哥,祖母輩的人了只會閉眼吹的。
相比于額娘的市儈,福保臉上的笑容就真誠許多了。“弘晏阿哥今天又想玩跑馬城嗎”
弘晏仰起小臉,三頭身的小豆丁,說的也是有些天真的話,卻讓人無端感受到壓力。“今兒不是大家伙都不高興嗎我也沒有玩游戲的興致。但卻有另一樁事想麻煩小堂舅呢。”
福保讓額娘先離開,然后才蹲下來問“阿哥有什么吩咐”
弘晏招招手,福保就湊得更近了些,只聽見小阿哥說“聽說南邊海子那兒有人見到了白狼。弘晳以為是吉兆,已經帶了人去抓了。但是我想要白狼皮給額娘做護膝,小堂舅能替我打來嗎”
福保從太子家的弘晳手上截獵物嗎小阿哥可以說是年少不懂事,但他福保有幾個腦袋啊然而
弘晏阿哥真的是小孩子不懂事嗎
福保打量著弘晏。
弘晏一臉輕松,還小大人似的拍了拍福保的肩膀“人生嘛,想要什么總是要冒點風險的。你也可以選擇不冒風險啊,我又不會記恨你。”
福保露出一個苦笑“阿哥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