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君滿腦袋問號“你這個歲數的孩子,不是扒拉一下手邊有什么就送了的嗎我看九叔家的堂妹,抓個櫻桃都能給九嬸獻寶的。九嬸也很高興。”
弘晏的聲音都提升回了正常音量“我跟小孩子怎么能一樣”
“好好好。”景君發現自己踩了“說小孩是小孩”的大雷,連忙順毛帶轉移話題,“我看額娘的群青用完了,該添點青金石磨顏料了。你把過年收的那些小金稞子拿出了,夠買一批貨的了。”
弘晏點頭,送人所需投人所好,姐姐果然是了解額娘的。不過“我的壓歲錢都被鎖在庫房里。”
“你找阿瑪,阿瑪什么都能解決。”
“行吧。”他又不是幼稚賭氣的小朋友了。
第二天云雯作畫的時間,她剛剛在自己的書房里坐下,打開顏料盒子,就聽到“篤篤”的叩門聲。她抬頭,就看見大女兒把小兒子從門檻后面拉進來。
“額娘。”景君滿臉笑瞇瞇的。她不知道云雯和弘宴矛盾的具體內情,只道是弟弟淘氣惹了額娘生氣。但是弟弟又不像自己這樣是個假小孩,淘氣也是正常的嘛。他能知道送禮物給額娘賠罪,已經很成熟很成熟啦
“額娘”弘晏挨著姐姐,從身后拿出一個小盒子,“這個送給額娘,給額娘賠罪。”
“是弘晏主動說要給額娘送禮的呢沒人教他他才這么小”景君奮力強調,這傻孩子真心覺得弟弟值得大大的點贊。
云雯也驚訝了,弘晏說是三歲,其實要再過一陣子才能滿兩周歲的。這么小的孩子知道正兒八經的“賠罪”,皇家的血脈真就如此聰慧嗎
“你要送額娘什么東西啊”云雯聲音都柔和了兩分,她俯下身去,從弘晏手里接過了小錦盒。打開一瞧,兩塊高品相的青金石就躺在里面。“呀”她驚嘆了一聲。
景君拍著胸脯“主意是我出的,錢是弘晏出的。”
云雯“噗嗤”一聲笑了,她一手攬著一個孩子,將他們倆抱在懷里。“謝謝景君,謝謝弘晏,額娘很喜歡。”
光陰似水,春去夏來。八爺每日按部就班地帶孩子,難得度過了一段還算平靜的日子。當然,不是說這陣子他就不用上朝或者去工部監工了,只是若他去坐班的時候帶了兩個小兒,就自發形成了一股躲避暗潮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