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晏也跟著背起雙手,扭頭去聽阿瑪如何診斷。答案是風熱轉風寒,前頭診斷風寒的那位大夫有沒有錯診已經不知道了,第二位大夫最初診斷為風熱應該大差不差,但因為持續性地服用寒涼性的藥物,風熱轉成了風寒,于是斷斷續續地咳嗽就一直持續著。偏這位病人有熬夜的習慣,合并有肝火,就讓這種風寒一直難以診斷出來。
得到了答案的弘晏就對這個病人失去了興趣,眼珠子不停地往通向二樓和后院的小簾門那兒瞧。景君及時發現了想要偷溜的弟弟,拉著他的腰帶繩把他給拽住了。
“不能跑,背書。”姐姐大人說。
弘晏被迫回到自己的小桌子跟前,一臉苦大仇深地繼續念湯頭歌。直到那位感染寄生蟲的病人喝了打蟲藥,他們才得以跟著阿瑪回家。
“今兒倒是苦了晏哥兒,枯坐這么久。原本還說帶你們去市集上轉一圈的,結果忙起來就忘了。”八爺差人從路過的糕點鋪子里買了牛乳山楂卷,就自己提著,帶著兩個孩子走在夕陽灑滿的路上。春風吹在身上,仿佛能帶來遠處的花香。
景君把目光從牛乳山楂卷的盒子上收回來。“我看弘晏挺坐得住的。”魔鬼姐姐微微彎腰,“是不是呀”
弘晏“我不想背醫書。”他仰著小腦袋說。趁著說話的時候,弘晏偷偷停下腳步歇腳。
估摸著小兒子差不多到了體力的極限了,八爺將糕點盒子順在左手上,右手抱起弘晏。“生在我們家,多少要學點。”
弘晏撇撇嘴“浪費時間。”
“怎么能說是浪費時間呢比起罰跪、罰站、罰數豆子,好歹還能學些有用的東西。”
弘晏微微睜大了他的丹鳳眼“為什么罰我”
“你惹你額娘傷心,憑什么不罰”八爺毫無商量余地地表示。
弘晏下巴靠著八爺的肩膀,不說話了。
這個孩子性格比較強硬,但好在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頭腦也是清明的。知道額娘這茬還沒有過去,便放棄了用時間沖淡一切的打算。他不知道如何討好女子,又不愿意朝著八爺低頭,便轉頭找了這輩子的姐姐。
“我想送額娘一件禮物。”他板著小臉,小小聲地說,“送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