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這樣帶小阿哥的李佳氏讓你帶鑰匙看著糕點盒,睡前不能吃不能吃你”
正是春花爛漫的時節,八爺剛開完天的名醫大會,帶著一身梨花香踏進正院,就聽見云雯在訓斥奶媽。
“哎呦哎呦,這怎么了”八爺上去扶住氣到說不出話的福晉,按壓穴位給她順氣,等她緩過來了,才道,“許久沒見你這么疾言厲色地訓斥人了,出了什么事”
云雯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在桌上狠狠一拍,金鑲玉的手鐲磕到紫檀木的桌面,發出“當”的一聲。她先是狠狠吸了一口氣,才道“我竟是瞎了聾了,才知道這半年來每天晚上弘晏都偷吃糕點。她們這些人”云雯的手指在個奶媽和四個嬤嬤之間指了一圈,“聯合起來瞞著你我。到底是認了誰做主子”
七人齊齊跪下了,不停地磕頭。
八爺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今年夏天弘晏就要滿兩周歲了,想偷吃糕點不算什么大錯。但奶媽縱容就已經不對,更離譜的不是一個奶媽縱容,是七人的保姆團隊聯合起來瞞著孩子的父母,時間長達半年之久。
“我尋思著我治家也算嚴格啊。”八爺肅著臉說,“你們怎么敢的”
領頭的李佳氏奶娘“哇”的一聲哭了“奴婢該死,但奴婢真是沒辦法了。小阿哥堅持要吃,若是奴婢們不給,就會像喜他拉氏一樣讓小阿哥受傷而被舉家賣出府去。且小阿哥不是每日都吃,吃得也少,奴婢等人心存僥幸,才到今日。奴婢該死。”
八爺和云雯聽了都驚呆了。
“什么喜他拉氏,你把話說清楚”云雯直接抓住了重點,“喜他拉氏難道不是在照看弘晏時自顧自去午睡,導致弘晏從床上摔下來。又偷拿弘晏的金錁子,才被舉家攆走的嗎”
李佳氏的神情已經不僅僅是傷心了,而是帶上了幾分恐懼。“金錁子是小阿哥送給喜他拉氏的,但是福晉問起來的時候小阿哥又搖頭否認了。奴婢等人多少都得過小阿哥的賞賜。”
小小年紀就撒謊陷害奶媽
云雯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可,這是為什么啊”她一向聰明的大腦難得的有些宕機。
還是多少有些心理準備的八爺更快地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因為喜他拉氏違逆了弘晏的意思,他就使了手段將人趕走了。你們多少都拿過他的賞賜,怕他以同樣的辦法對付你們,所以不敢違逆他。是這樣嗎”
李佳氏磕頭,七人都伏在地上不敢言語。
“被一個不到兩歲的孩子威脅他說了他要誣陷你們他話都說不利索。”八爺問。
李佳氏牙齒打顫“小阿哥說,你們,拿我的。”
“你們七人都是如此嗎”
其余六人依舊不說話。
云雯冷哼一聲“看來是有旁的把柄了。”
但看那幾個奶媽和嬤嬤只會喊“奴婢有罪”的樣子,八爺夫婦頭一次感受到了棘手的滋味。
弘晏還坐在炕上玩他的魯班鎖,仿佛這邊發生的一切與他無關。
這孩子肯定是哪里有些不對勁的吧。
云雯虎媽的本能第一次在兒子身上爆發了,她責令弘晏過來,站在桌子跟前。“她們指認你威脅她們,你認嗎”這話說出口,云雯就意識到自己著急了,這個歲數的孩子,就算天賦異稟會威脅人,但其實是不能理解“威脅”的意思的。
弘晏抬起眼,跟景君圓溜溜的杏眼不同,弘晏有著一雙很英俊的丹鳳眼,甚至,能夠透過這雙眼睛讓人想象到他長大后冷酷涼薄的樣子。“她們應該聽我的。”弘晏說,字正腔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