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道,我正提醒他們這個呢。”小姑娘脆生生地說道。她已經跨出了王府的側門,近乎小跑著到她阿瑪身邊,牽上了阿瑪的手,臉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然后她轉身朝著門里的弘昱弘昉兩兄弟揮了揮手。
她就像冬日里的一抹春光,活潑跳脫,自信坦蕩,好像能夠將灰暗許久的直王府照亮一整天似的。小僮恍惚地想,然而事實可能并非如此。
“阿瑪沒有親自去,大伯不高興呢。”
“不要在意他那些冷言冷語,他都有些魔怔了。”
景君搖搖頭“能替阿瑪出面我還挺高興的。早知道他本就不是個體諒別人的人,又有什么可委屈的”
有皇帝在上面盯著,他們這些皇子不能明著跟被禁足的直郡王往來,只有皇孫輩的來往合情合理。堂妹給堂哥送點年貨怎么了皇帝本人都沒圈皇孫呢。但這份無可奈何不能指望直郡王能體諒,他只會說“你們一個個討好老爺子,還不是為了太子之位”。
“唉,不過他是有道理發火,無緣無故就被關了了。”關于直郡王被皇帝爺爺關起來的緣由,景君盤了好久都沒盤明白。按說三爺彈劾直王厭勝太子一案,已經被定成了查無實證。接著在儲位公投中,成了出頭鳥被打擊的也是三爺,大爺干了什么了被排除出儲君之位不說,太子復立之前還被禁足了
“也許就是因為他這脾氣,才被禁足的。”八爺說,“相比之下,你看看你三伯家。”
他們又走了兩刻鐘,就看到了三貝勒府的后門。此刻正有流水一般的馬車堵在這條并不寬敞的小巷里,有采買的,有獻禮的,也有不知為什么上門來拜訪的。馬匹的嘶鳴聲、馬夫的吆喝聲,以及人們不耐煩的抱怨聲,形成了一種不同于前門大街的熱鬧景象。
復立太子的時候,三貝勒就和皇帝再敘父子之情了。坊間傳言是有榮妃娘娘和榮憲公主在其中牽線搭橋。榮妃畢竟陪伴皇帝多年,生育五子一女。榮憲公主更是諸公主中與皇帝感情最深厚之人。
哪怕是第二次爵位批發的時候三貝勒原地踏步,也依舊擋不住他門口的熱鬧。
景君看了直咂舌“我去叩門,不會還要排隊吧”
八爺笑瞇瞇地看著她“也許要不我們讓靳治豫來受這趟窩囊氣吧”
景君死魚眼叉腰“來都來了,難道還要跑第二趟”就像八爺覺得老三不妥當一樣,景君也不愿意淌這趟渾水。若說直郡王的問題在于他本人對著太子喊打喊殺,其福晉和子女都沒啥大不妥,那三爺這兒就是一家子不對勁。
三福晉是明晃晃的爭強好勝,三爺是半遮半掩好像是被妻族強推出來爭權奪利的白蓮,都讓人挺別扭的。連帶著弘晴的性子都敏感得要命。
互坑的父女二人嘀嘀咕咕了一陣,最后倒霉事落在了今天跟出來的仆從身上。“你們去排隊去,把禮單送到就行,不許跟他們多說話。”
今天值班裝扮成仆人的暗衛烏鴉“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