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康熙爺爆發了。“康熙二十九年,朕病在北征途中,太子到行宮探病,就是這副漠不關心的冷血模樣朕優容感化他十八年,然而他依舊毫無長進,面對兄弟之死毫無孝悌感傷之意。可以想象等到了朕駕崩之日,他亦是如此甚至還會拍手成快也說不定”
這么誅心的一番話,直接說得太子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認錯,表示自己是一時被弟弟過世的變故弄懵了,才沒第一時間門反應過來。
老大哪里會放過這么好的打擊報復太子的機會啊,當即陰惻惻地說“內侍來報老十一不好,可是兩個時辰前,我們還沒到行宮的時候。太子爺這反應真的好慢啊,你從小就被夸思維敏捷,如今這樣,除了喝了酒,當哥哥的也想不出旁的可以為你開脫的理由了。”
直郡王話語里的惡意太明顯了,明著說什么“為你開脫”,其實不是在暗示太子說謊,就是要將飲酒作樂的黑鍋扣在太子頭上。好家伙,你弟弟病得快死了,你老爹為此急上了火,你卻還有閑心去喝酒是想要慶祝什么這番指控可比“弟弟死了沒哭”更加嚴重。
如果目光能殺人,直郡王現在已經被太子給千刀萬剮了。
“老大”太子的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陰陽怪氣地安的什么心老十一重病,對我有什么好處我有什么可飲酒作樂的前幾日大家天天陪著皇阿瑪,喝沒喝酒一目了然。你再說小心孤治你一個污蔑之罪。”
許是直接對上了死對頭,太子的音量越提越高。直郡王不甘示弱,又將他福晉被毒殺的事情翻了出來,痛罵太子蛇蝎心腸,使用下毒的鬼蜮技倆,恨不得兄弟死完了才好。
太子的回答已經重復了無數次,他自己都已經厭煩無比“罪人索額圖擅作主張所為,與孤何干孤愿以太子之位發誓,從未陰謀殘害過兄弟”
太子沒有注意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康熙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和羞恥。
不說久遠的事情,就拿最近來說。逼退一位頗有才干的皇子的五臺山喇嘛拐帶皇子事件,皇帝自然是細細盤查了蛛絲馬跡的一切證據指向,那兩名喇嘛與太子門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又有毓慶宮眼線回報,太子對于部分宮禁侍衛交由八爺統領甚為不滿,隨后那兩名喇嘛就跟十五阿哥搭上了線。
若說是巧合,哪有這么巧的巧合
太子對兄弟、宗室的輕蔑和厭惡,幾乎是擺在明面上的,只有在他這個君父跟前,還試圖用謊言掩飾,發下如此可笑的誓言。
康熙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中邪般的沖動,要讓太子的誓言成真,方不負他作為圣明燭照、洞察一切的天之子的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