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晉懷胎期間得到的外部消息,大抵就是這些。
但其實總是前院后院兩頭跑,還能在十五叔那兒套話的景君,知道的事情更多些。
就比如八爺恢復入宮請安后,免不了要撞上太子。他磕頭是往乾清宮磕頭的,太子又常被拘在老爺子跟前,即便卡著懷表錯開太子通常被考教的時間,也總會有意外。
根據景君從周圍人只言片語中推測,他阿瑪遇太子,就側開身不說話。要景君說,這已經很好了,對方要你命誒,見面不打起來就是政壇人的克制,不嘲諷幾句是對太子身份十二萬分的敬重了。難道還真上趕著朝他做小伏低,賤不賤啊
偏她太子二伯ac數,當場喝令說她阿瑪沒有行禮,目無儲君,罰跪了兩個時辰。
八貝勒跪完,拍拍袍子出宮。反倒是周圍的人替他意難平,老九老十跑老爺子跟前告狀不說,家里的小棉襖也抱著他的腿“呼呼”不松手。
“皇瑪法不說點什么嗎”她眼里蓄著眼淚。
“你皇瑪法心里都知道的。”
太子是應激性地維護自己的權威,老八差事都沒了還敢朝著他傲要是不教訓旁人可就有樣學樣了。但站在康熙的角度看,乾清宮前就發作剛被他逼迫丟了差事的弟弟,老爺子可還沒死呢。
“只他是太子,牽連甚大罷了。”
“那剛剛皇瑪法傳召,阿瑪在御前是如何應答的”
八貝勒摸了摸景君的腦袋“我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前因后果人盡皆知,我沒什么與他說的,也朝他笑不出來。將來如何,只求能留下一絲血脈罷了。”
“阿瑪,嗚嗚。”小丫頭真的哭了。
八貝勒被她弄得手忙腳亂“哎呀,不哭不哭。以退為進的話罷了。”著急忙慌地替閨女擦干凈眼淚,見小丫頭逐漸平靜下來,八貝勒才算松了一口氣,抱她在膝頭,點著她紅紅的鼻尖“外頭委屈,外頭兇險,踏錯一步路,說錯一句話,就有可能萬劫不復,知道了嗎”
景君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
“今天的事情,可不要跟你額娘說,她身子重了。”
“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