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晨夏和晨小晨一人腳下已經躺著一個人。
晨小晨腿短,努力挺直腰板才勉強站穩。
被晨小晨踩著的是個二十來歲年輕力壯的男人,他試圖從地上爬起來,但晨小晨的腳就像有千萬斤重似的,竟然讓他無法掙脫,他眼中滿是驚訝。
“莫隊,你們這是做什么”被徹底壓制住,瘦高個黑了臉。
“就算你們不想救我們也不用這樣吧,如果你們記恨手雷的事,我們都說了,那不關我們的事,那是廣義的意思。”被晨夏踩著的中年男人也道。
薛二維、海茵和吳悠三人茫然地看向帶頭動手的仲秋晨和莫安森,他們現在都還處于狀況外,之所以動手,完全是出于對仲秋晨和莫安森的信任。
“如果你們覺得不解氣,我們可以讓你們打一頓,絕不還手。”瘦高個胸口劇烈起伏,一張臉更是通紅。
“還是說你們是想要子彈”中年男人憤憤,他還以為莫安森和廣義不同,看來他們也不過就是一丘之貉。
仲秋晨拉緊弓弦,箭頭對準身前地上的瘦高個,“那你們為什么不出城”
剛剛還義憤填膺一臉憤憤的瘦高個愣了愣,臉上有瞬間的慌亂,“什么”
仲秋晨捕捉到那慌亂,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沒錯,“廣義他們引爆的手雷我們也聽見了,那地方已經距離城外不遠。如果你們去過廣義那邊,為什么不直接出城”
那種情況下,直接出城才是最快最安全的。
他們又沒什么來往,完全不存在什么擔心他們所以特意冒險進來通知他們的可能。
明明有機會逃走,卻又冒險深入城市來找他們,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聽著仲秋晨的問話,瘦高個一群人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怪異,不是被點破謊言的惱羞成怒,也不是心虛,更加不是破罐子破摔的絕然,而是深入骨髓的驚恐害怕。
仲秋晨幾乎是立刻就明白過來,他立刻把對準瘦高個的箭抬高,對準其它地方,“他過來了,那東西過來了”
“什么”吳悠沒懂,他腦子已經完全跟不上,他甚至都還沒從仲秋晨剛剛那一席話中回神。
“殺了廣義的那東西,跟著他們一起過來了”仲秋晨提醒。
瘦高個他們不是不想逃,而是根本逃不掉,那東西就在他們的身邊,那東西跟著瘦高個他們一起過來了
這次,吳悠聽懂。
幾乎是眾人反映過來的同時,一道帶著明顯不爽的咂舌聲從他們身后上方響起,“嘖,一群廢物”
他們正處于加油站邊緣,頭頂是水泥平頂,完全遮住他們的視線。
仲秋晨不再理會那瘦高個,轉過身面對加油站屋頂后,他迅速后退,以極快速度來到加油站之外。
時值晌午,烈陽高懸,又是盛夏,仲秋晨猛然抬頭,眼睛瞬間被陽光刺激地一閉,眼中有水汽氤氳。
屋頂上,三十米左右的高度,空中,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憑空而立,衣襟翻飛。
男人二十五六歲,高鼻梁,細長眼,留著一頭半長發,頭發被漂染白,但染得并不均勻,黑白摻雜。
兩人視線對上,那頃刻間,仲秋晨如入夢境。
他有瞬間的恍惚,他覺得他們好像認識,這個“認識”并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曾經見過,而是一種奇怪的狀態。
那種感覺非常短暫,仲秋晨幾乎是立刻就重新集中注意力。
幾乎是同時,空中的那男人也在一晃神后回神。
他好像很不喜歡剛剛那種感覺,抬起右手捂住自己腦袋,旋即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炸彈,眼中是無盡的憤怒和怒火。
他看向仲秋晨,咬牙切齒,“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