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后山的寧靜,前村一直處于廝殺混亂的場面。
白家姐妹從山上下來,遇見心情低沉的杜軒和武少寧。
白家姐妹不敢上前,躲了起來。
隱約知道他們跟阿梨姑娘有關,看二人氣質,的確比她們平日所見的男人們要強。
武少寧走著走著,朝她們藏身的地方看去。
白家姐妹忙藏得更里面。
“那邊有人。”武少寧對杜軒低聲說道。
杜軒看去一眼,沒什么反應,腳下的步伐也沒停。
暗衛們都在庭院里,有坐有站,非常安靜。
整個庭院中,最響的是屋內老佟傳出來的呼嚕聲。
看到杜軒回來,男人們紛紛圍上來。
詹九爺也在,上前拱手“杜先生。”
“詹九爺,”杜軒回禮,而后說道,“我見貴村所用弩箭略顯粗糙,不夠精細,應該不是阿梨所制的吧。”
“粗糙啊”詹九爺露出幾分尷尬,“確實是有一點,這些弩箭是我們自己削磨的。”
“詹九爺實乃厚道之人。”杜軒又一拱手。
“杜先生指的是我未用阿梨姑娘所制的那批嗎”詹九爺沉嘆了口氣,“那是阿梨姑娘之物,我豈敢挪用。”
杜軒笑了笑,神色浮起幾分疲憊。
這時封長史從外面進來,說祠堂后已備好接風洗塵的酒宴。
杜軒皺眉,和武少寧互看了眼。
若是平日,吃一頓便吃一頓,但現在,外頭正浴血奮戰,有人為一口飯在拿命拼著,有人為守護家園在誓死頑抗,這頓飯,叫他們如何吃得下去。
“便不吃了,”杜軒說道,“留著給打勝仗歸來的士兵吧,我們不需要酒席,謝過詹九爺。”
武少寧也拱手“謝過。”
詹九爺不知說什么好,只得點頭。
但誰都沒有料到得是,這僅僅只是開始。
混戰持續到丑時,村外饑寒的軍隊撤退離開,留下滿地尸首。
他們可以拍拍屁股留下同伴的尸體走人,青香村的村民們卻不能放任村前變成一片亂葬崗,詹七爺甚至親自出來,和眾人一起搬挪尸體。
比起先前的混戰,收拾這些才更令他們倍感壓力。
死不瞑目的人睜著眼睛,像是在看著他們,滿是怨恨與不甘。
更多的尸體,則是不完整的。
一陣一陣的晚風帶著刺鼻的腥氣,天空中夜鳥凄鳴而來,越聚越多,等待一場飽餐。
便就在所有人都精疲力盡的時候,那些兵馬忽然掉頭殺了回來。
他們并未遠去,只是熄了手中火把,狂奔而來的步伐,大地都在震動。
青香村的村民們嚇得也拔腿狂奔,紛紛跑回拒馬槍里面。
“哈哈哈哈”跑來得人發出哈哈大笑。
詹七爺跑得太快,一不留神,跌在了拒馬槍后的溝渠中,因為太深,別人費了好些功夫才將他從里面拉起。
他攀著土坑邊沿看著那些人指著他們嘲笑,氣得渾身發抖。
其他民兵們紛紛拉開弩箭,遙遙對著他們,可惜在射程之外。
“走”帶兵而來的男人一揮手,高聲叫道。
于是他們在青香村村民的視線里離去。
村民們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還要不要出去。
詹七爺費了好些功夫才恢復一些力氣,起身說道“繼續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