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老兵在她的身邊停留了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人知道,這個渾身泥濘的隨軍護士小姐的真正身份。
誰會知道,這樣一個模樣糟糕透了的小護士,會是他們國家的公主呢
老兵最終還是從尸體上把軍牌給扯了下來,搖了搖頭,然后跟上了前面的隊伍唯有她抱著這體溫尤在,好像心跳也還在跳動的身體留在了原地身邊的士兵們,低頭默默走過。
因為時間真的很迫切了。
“你在為誰而流淚,自己,還是他們,伊麗莎白。”
當她抬起頭來的時候,看見的是一雙湛藍色的眼眸沒有他們一樣的糟糕的狀態,即使身穿著軍裝,也是一如既往的干潔。
伊麗莎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這位家庭教室一向如此的神秘,神出鬼沒,即便隨軍行走,卻好像除了自己之外,就再沒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宛如幽靈一樣。
“他本來應該可以得到救助,更不應該就這樣被丟棄在半路之上他們也是。可為什么,要經歷這樣的戰爭”
“為什么不經歷戰爭。”
女孩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著,聲音顫抖了起來,“老師難道,你認為戰爭是正確的嗎”
她道“你認為它是錯誤嗎,但是它同樣也在推動文明的發展。正因為有了侵略的欲望,人類才會迫使自己不斷地變得強大。沒有這些欲望,這片大地上的人類,或許還會只是生存在伊甸園當中的孩童,也沒有至今璀璨的各種文明血腥,才是種植文明之花的土壤,我應該教過你才對。”
少女悲切地回望那一路撤退的路上,那些倒下的尸體,數日來撤退時候不斷傳來的噩耗紛紛涌來只是剛剛褪去了稚氣的公主雙目擒住淚水,無助得好像失去了翅膀,正在墜落懸崖的小鳥。
“你是在痛恨自己的弱小嗎,伊麗莎白。”
緊抱著漸漸失去溫度的尸體,年輕的公主殿下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目光中所透露的答案,已經無需說明什么。
“但是我我一個人,根本改變不了什么。不管如何的努力也好真的,沒有辦法。”
但她很快認清楚了現實,已經不再是那個在溫暖的城堡當中,吵著要學習騎術謀略和擊劍,要參戰的小姑娘。
一年以來的歷練,早就嘗遍了各種各樣戰爭的殘酷她很明確地意識到,在集體以及戰爭的面前,人力是如何的渺小。
“就算只是個人,也能夠改變這一切。”
當湛藍色的雙眼朝著年輕公主看來的時候,她甚至有種迷失在大海當中的感覺
永世,也忘不了此時對方的聲音,模樣,還有目光。
“就算只是一個人”
“當你成為了王的時候。”
“成為王”
她向她伸出了手來,她下意識地把手交到了她的手掌之中,只聽見她輕語道“你,會加冕為王。”
53年,六月的第二天不列顛國,西敏寺威斯敏斯特教堂中。
宮廷的侍女以及守衛,還有霧都的警察們,不得不在這座皇室專用的教堂中,尋找著那位大人物的蹤影。
還有半小時不到的時間就要開始了,那最重要的儀式但是,那位卻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眾人的著急,已經擺在了臉上。
她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站在了塔頂之上,俯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