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學生都覺得她是驚為天人,但鐘落塵卻以為這是世間少有,可望而不可褻,遙不可及。
墨小姐的陶藝造詣很高,尤其是在捏造人偶方面,傳神,栩栩如生,仿佛親手賦予了這些土偶真正的靈魂般。
“燕草如碧絲,秦桑低綠枝。當君懷歸日,是妾斷腸時。春風不相識,何事入羅幃。”輕吟得聲音聲音讓那雙正在塑造陶土的手停了下來。
美人妙目,賞心悅目。
鐘落塵緩緩走入,微笑道“墨小姐,想家了”
“鐘先生。”眼前的墨小姐略一點頭,“請坐今日,你還是繼續上次的功課嗎。”
“不急。”鐘落塵坐了下來,這里不久之前有了一席屬于他的位置,“墨小姐,上次讓你送來的泥,還喜歡嗎。”
墨小姐微微一笑,“是上好的高嶺土,多謝鐘先生了。”
鐘落塵淡然道“借花敬佛罷了。再說高嶺土并不難得,算不上什么貴重物品。”
墨小姐沒有多說什么,“鐘先生,開始吧。”
“好。”鐘落塵點了點頭,開始解開衣袖的扣子,捏起,然后從旁邊柜子上抓起了一把泥土,開始滲水,和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墨小姐盤子上的泥型,忽然問道“墨小姐,這似乎還是上次的難道是不滿意嗎,為什么重新再來”
“就是不滿意了。”墨小姐看著只有簡單的一個人形的土像。
看不出男女。
“哦還有墨小姐難以下手的作品”鐘落塵大為好奇他曾親眼見過,墨小姐的高超記憶,短時間內就創造出來了堪稱傳世佳品的作品。
墨小姐此時低垂著臉,發絲掩了她半邊的臉,“我忘記了他的名字,也想不起他的樣子大概,只有再見的時候,才能又想起來吧。”
鐘落塵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女人的心思從來都不在這里。
她永遠在橋上,而自己則是從橋下,乘著小船,緩緩穿過,看一眼便是一眼,漸漸遠去。
“鐘先生,你繼續吧,我還有點事。”墨小姐此時抹干凈了雙手“晚些時候我再來,看看你今日的作品。”
鐘落塵沒有挽留,只是看著對方緩緩離去。
教室內除了他以外,已經空無一人了,他緩緩地和著泥土,心思漸漸沉了進去。
只是好好的土偶,卻始終無法拉胚成形一個他心中滿意的形。
他嘆了口氣,看向了窗外,神色略微復雜,“永遠也得到愛情嗎。”
墨小姐從別的通道離開了工作室,自己駕了車,不久之后就來到了一處距離創意園不遠的小屋當中。
她從車子里抱著了兩大包的東西,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是另外一番的天地這里像是一個游樂場,有著沿著屋梁所造的滑梯,也有著假山和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