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元武滿臉愧疚,狠狠一拳砸在柱子上“若孩子出了事,我怪我太沖動。”
在他看來,李琳瑯腹中孩子是他的孫兒,無論她做下多大的錯事,都不應該讓孩子出事。
云彩低聲安慰“不是你的錯。”
潘元武聽著李琳瑯的慘叫,悔恨交加。想到林玉蘭的人送禮時所說的話兩人才分開,她立刻就有了新歡,且兩人確實是因為那個小白臉到了家里后她才下定決心和離。當即憤怒不已,又是一拳砸在柱子上“那怪誰”
云彩想說怪林玉蘭水性楊花,但面前男人和林玉蘭多年夫妻,又有孩子,她不好上這般直白的眼藥,轉而道“你別著急。”
潘元武滿腔怒氣無處發,里面的肖滿滿看著滾落在地的李琳瑯,驚駭地捂住了嘴。
原來是李琳瑯等門關上后,本來抱著肚子翻滾的她,一扭身竟然往床邊上滾,肖滿滿想要上前,已然來不及。李琳瑯當真是狠,肚子朝下,當即就痛得滿臉猙獰,卻一聲不吭。
等她抬眼痛苦地看過來,肖滿滿終于回神,撲上前想要扶,又不是該從何處下手“你”
李琳瑯一把拽住她的手“我的孩子是方才被打時摔落了的,你記住了”
肖滿滿淚水都嚇了出來,忙不迭點頭。
李琳瑯還嫌不夠,一字一句道“記著,這個孩子無論大夫怎么說,都是保不住的”
肖滿滿瞪大了眼。
李琳瑯小臉煞白,毫無血色,翻了個身躺在地上,感受著腹部的疼痛和身下的熱流,道“我懂你的心意,你幫我這個忙,回頭我讓你如愿。”
肖滿滿心中先是一喜,隨即又緊張起來。
這女人對自己都那么狠,對外人只有更狠。如果也不聽話,李琳瑯肯定不會放過她。
“多謝姑娘。”
聽到這稱呼,李琳瑯蒼白的唇扯出一抹笑“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姑娘。扶我上床”
這一番動作,李琳瑯痛得即將暈厥,剛躺好不久,恍惚間聽到大門被人踹開,還有潘元武急切的聲音“大夫到了。”
城內的大夫也要分好幾種,這個大夫本來是請來給潘元武治外傷的,誰知一進門,就被拽進了屋中,然后就看到了一個滿臉痛苦的有孕婦人。掀開被子,鮮血蔓延了一大片。
潘元武看到后,眼前一黑,一片血腥味兒里,只覺得那血好像被他喝了似的,心里堵堵的格外難受。
云彩也沒想到會這么嚴重,滿臉詫異,又急忙收斂,變成了一臉擔憂之色。
這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溫柔善良,而不是冷卻無情。
大夫一臉為難“我不太懂得接生和保胎,你們另請高明。”
這里是郊外,再派人去請大夫,最快也得半個時辰之后。潘元武一把將人拽住“流這么多血,你倒是先想法子止血啊反正藥就那些”
大夫也不是一點都不懂,可這胎氣動得也太狠了,至少,他不覺得自己能保回來。當下的人看重子嗣,尤其是婦人的胎大概六七八個月,眼瞅著就能瓜熟蒂落不提這些,只看潘元武那副緊張的模樣,就知道這個孩子的要緊,萬一沒保回來,被人訛上了怎么辦
“我不太會保胎,憑我的醫術,現如今落胎最好,否則,很可能會一尸兩命。”大夫說的是真話,孩子在腹中太久,興許連大人都救不回來。
潘元武呆住了。
云彩皺了皺眉,她覺得這里面有些蹊蹺。但憑著自己和李琳瑯之間的關系,又不好隨便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