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哆嗦了半天,勉強鎮定下來,說出早就想好的說詞“當年姚公子離開,我妹妹放不下,一直茶飯不思。我不敢說他不再回來的事,便瞞了下來。”
杜鵑眼中滿是怒氣,卻口不能言,只能惡狠狠瞪著她,眼神里滿是戾氣,更不能將她瞪出幾個窟窿。
她說不了話,邊上的杜母聽到這番話,氣得半死“既然你知道人家不回,在你妹妹有孕之后,你為何不找藥給她喝”
杜苗苗低下頭“我勸了的。”
知女莫若母,杜母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怒斥“你只勸她不要孩子,卻沒有告訴她真相。她若是知道負心漢再不回頭,心中沒了期待,又如何會生下禍頭子”
孟成禮一連害了幾家人,可不就是禍頭子么。
杜苗苗張了張口。
杜母冷聲道“你就是想昧下銀子”
簡直一針見血。
杜苗苗羞得臉頰通紅,哪怕真是如此,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也下意識否認“不是的,我怕她知道自己被拋棄后尋死,又怎么敢把銀票拿出來”
“后來那些年呢”杜母真的是越想越氣,二女兒家小女兒去鎮上的緣由她是知道的,說是為了給小女兒選一門好親,但歸根結底,還是為了銀子
那可是足足一百兩銀票。
就算小女兒沒有進門,也足夠她花用一生,還能分一些給娘家。
結果呢,杜苗苗可倒好,自己把那些銀子收了,將消息瞞得嚴嚴實實。以至于杜母這些年來都認為是富家公子不要臉,自己女兒倒霉
杜父狠狠瞪著二女兒,磕頭道“大人,一切皆因杜苗苗而起,請大人按律處置。”
杜苗苗被嚇著了“我一開始真的是不敢說,后來是不能說,不是有意昧下銀子的”
柳紜娘滿臉嘲諷“可這銀子你到今日都沒拿出來,我還記得,當初孟成禮夫妻倆給我下毒的事情鬧開,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杜鵑指使后,他們三人如喪家之犬一般無人收留,當時跑來找你,想問你拿五十兩銀離開鎮上。你若是不想昧下銀子,為何要拒絕”
孟成禮滿臉憤恨,在他看來,如果不是杜苗苗隱瞞,杜鵑拿到那么多銀子,也不會把他送走,他也不會落到如今地步。
“對你若是給了,我又怎會為了銀子做錯事”他臉上的恨意毫不掩飾“我和我娘的悲劇,都是你一手造成。你一副無辜模樣做給誰看”
語罷,他朝著姚老爺磕了一個頭“父親,兒子知錯。但這個女人害了我們母子,不能輕饒了她”他仿佛看不見姚老爺黑下來的臉色一般,繼續道“當年我娘將我送養,應該也是她一手謀劃,若我不去孟家,也不會跪在這里。”
于姚老爺來說,一個從出生就沒有看到過的孩子,如今以十惡不赦的罪人姿態跪到公堂上,他能有什么感情別說認親,他甚至還巴不得這不是自己血脈,簡直就是恥辱
“當年我走的時候,你娘還沒有身孕。你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也只有她知道。你別亂喊。”
孟成禮“”親爹不認他
說到抱養孩子,孟家這些年絲毫口風都沒漏,連廖小草都不知道,知情人也就那幾人。
這又是十幾年前的事,除了杜苗苗之外,愣是沒有人知道當初的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