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成禮磕得很用力,幾下后,額頭就已紅腫起來。邊上的余梅花先是冷眼旁觀,想到什么,也緊跟著求饒。
柳紜娘居高臨下看著,眼中毫無憐惜之意。
“這是知道錯了”
“養了一場,肯定是有感情的,哪里就舍得送他去死”
“這時候知錯,未免太晚。”
“無論何時懂事,都不晚”
聽著眾人議論,柳紜娘終于出聲“你們倆這般磕頭求饒,興許感動了你們自己。依我看,你們并不是真知錯,只是單純的希望我原諒你們,也是想讓大人看在你們知錯的份上從輕發落。”
她轉身,沖著上首的大人跪了下去“大人,這兩人不孝不悌,若知道悔改。被我趕出去之后就該審視自身,然后求得我的原諒。然而,他們卻又對杜鵑下毒,絲毫不覺自己有錯。求大人從重發落。”
這和孟成禮夫妻倆的初衷不符。
二人磕頭的動作一頓,卻又很快恢復,比剛才更加用力。
關于廖小草中毒的事牽扯了許多人,這里面還有柳紜娘提及的孟家老兩口被人算計才抱養孩子的內情。一時半會兒問不清楚,也有好多人證不在。
比如杜苗苗。
大人沒有多糾結,直接押后再審。
離開公堂時,孟成禮夫妻倆和杜鵑被送入大牢,玉心奄奄一息,也被拖入了大牢之中。
姚家夫妻倆率先離開,從頭到尾沒有看柳紜娘一眼。
柳紜娘出了公堂不久,就被人攔住。
站在面前的正是一身月白的李云生,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下毒的事我已經加倍補償,你也答應過我到公堂上告我。說話不算話”
柳紜娘振振有詞“我確實沒有告你啊,我告的是杜家姐妹讓我公公婆婆收留孩子的事”
李云生“”
他沉聲道“我不許你把這事翻出來。”
“我容不得孟家幾代人被人算計。”柳紜娘拒絕道“反正我已經接受了你的賠償,回頭大人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會讓你入罪。”
李云生噎住。還想要再說,那女人已經上了馬車離開。
柳紜娘還是住在衙門對面的酒樓里,等著大人去鎮上接人的這段日子,她也沒有閑著。跑去城外了尋了十多個小乞丐做養子女。為此,還令開了兩間房,男女各一間。
這些孩子在城外顛沛流離許久,被柳紜娘接過來之后,換上干凈的衣衫,身上的凍瘡和陳年舊疾也請了大夫診治。
眾人面上感恩戴德,心底滿心戒備,大的護著小的,不太愿意交心的樣子。
為首的孩子孟成元,今年已經十一歲,見過“世面”最多,一直都挺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