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點頭“這些話,你去公堂上對大人說吧。是真是假,大人自有公斷”
聽到這話,杜苗苗眼中閃過一抹慌亂“成禮對親娘下藥的事我從頭到尾都不知情。大人不會來找我的。”
柳紜娘似笑非笑“你就等著大人傳喚吧。”語罷,看向人群中有馬車的人家“勞煩大嫂,架了馬車送我去城里。我走得急,車資翻倍。”
杜苗苗面色驚疑不定,本身孟成禮對母親下毒的事是他們夫妻所為,與外人無關。大人審問起來,也不會牽扯著鎮上的人。可廖小草那話難道,她還要計較當年的事
大嫂又驚又喜,立刻拉了身邊的男人回家準備。
柳紜娘也要準備,至少得帶兩身換洗衣物。她走得飛快,杜苗苗在身后追,到了兩家鋪子跟前,終于追到了人。
太過著急,她伸手就想拽人“你剛才那話是何意”
柳紜娘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道“我被孟成禮下毒害成這樣,杜鵑有錯,他爹也有錯。當年我公公婆婆如何收養的孩子我不知情,但我覺得這里面有人算計。我要去公堂上,為我自己討一個公道。就算姚老爺無辜,可孟成禮對我下毒是事實,之前我只是把人趕出去,一直沒有追究他的過錯這種不孝不悌的玩意,就該不得好死”
杜苗苗也傻眼了。
“不要去。”她上前去追。
柳紜娘反身關上了門。
杜苗苗被關在門外,還險些被門板撞上了鼻子。她又驚又懼,勉強鎮定下來“姚家和知府大人是親戚,你告不倒他的。還會結下大仇,廖小草,我們只是普通的村婦,不能和那樣的人為敵,我是為了你好”
柳紜娘很快收了兩套衣衫打好包袱,馬車到了門口。她出門后不顧杜苗苗的拉扯,飛快坐了上去。
“我是死是活,不要你操心。你這樣急,是心虛嗎”
聽到這句,杜苗苗住了口。
馬車很快離開了鎮上,夫妻二人趕車,那個大嫂進了車廂陪著柳紜娘“聽你這話的意思,當年你爹娘抱養孩子,是杜苗苗使的計謀”
“這只是我的猜測。”柳紜娘實話實說。廖小草記憶中,對這個孩子的來處絲毫不知,唯一記得的,就是公公婆婆篤定的說不會有人上門來找。
她那時候下意識以為,這孩子是孤兒。因此,對他那是掏心掏肺。真的是做夢也沒想到,孟成禮會悄悄和親娘來往。
來往便也罷了,還學了這番惡毒的心腸。
廖小草對他比對自己還好。對待兒媳從不苛責,結果卻得了這樣的下場。柳紜娘當然要為她討個公道。
柳紜娘來了這么久,只是上一回進貨時來過府城。那時候她沒有仔細逛過,這次也一樣,直接就讓馬車去了衙門外,打發了夫妻倆。就近找了個客棧安頓。
大概姚府真的勢大,也可能是姚夫人特意找人盯著她的行蹤。柳紜娘剛坐下來不久,還沒洗漱完,就有伙計來報,說外頭有人找。
看到姚夫人,柳紜娘一點都不意外。
“夫人有事”
如果說在鎮上時姚夫人從來不正眼看她,此時的態度已大不相同。滿臉的慎重。
在姚夫人眼中,村里和鎮上的女子大多沒見過世面,去買個東西都張不開嘴,更別提到府城。就算廖小草膽子大點,也大不到哪兒去。
但如今廖小草一路到了衙門跟前,說要告狀,也就差幾步路。姚夫人知道,自己低估了她。
當年的事情翻出來,實在是不好聽。能不提及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