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梅花也想大吵大鬧,先離開這里,再躲進深山老林,也是一條出路。可她聽到這番話,看到本來準備掙扎的孟成禮乖巧,她便也不好亂動。
人家管教庶子正常,管教她這個庶子媳婦也是應當應分。
別還沒到公堂,就挨了一頓板子,連辯解的機會都無。
兩人懊惱不已。
杜鵑被人從屋中拖了出來,不知道她在躺床上躺了多久,這么久了也沒人幫她收拾。渾身一股藥味和臭味,形容枯槁,陽光下面色青黑,整個人狼狽不堪,一看就受了不少罪。
出了這么大的事,前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人群里的杜苗苗滿臉暢快,還啐了一口。
杜鵑看到之后,心里恨極,開口卻只有咿咿呀呀,掙扎半晌,沒人懂她的意思,把自己累得夠嗆。最后,她將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柳紜娘身上,滿眼哀求。
姚夫人并不打算在鎮上多停留,將人捆好之后,即刻就找了馬車回城。
“孟成禮真的是這也太惡毒了。”
“簡直沒有點人倫,誰都可以用來換銀子,也不知道怎么養的。”
柳紜娘本來只是隨便聽聽,聽到這話之后,解釋道“當年我爹娘在時,還親自教他啟蒙,覺得讀書能明理。后來我也沒發現他竟然有這般惡毒的心腸,在我面前一直都挺乖覺。”
說著這些,柳紜娘滿眼嘆息。
邊上有人安慰“那個杜鵑能讓他暗地里沖你下毒,肯定不是才來往一兩次。這孩子學好容易學壞難,搞不好就是她暗地里教唆的。”
“這也算惡有惡報,活該”
是啊,可不就是活該么。
大概杜鵑也沒想到,孩子會掉過頭來對付她。
這人呢,有些事情萬萬不能做。只要做了一次,就會覺得沒甚大不了。
孟成禮就是如此。
夫妻倆一路走,一路辯解,沒有人聽他們的話,從頭到尾沒有人求情。倒是姚夫人身邊的丫鬟嫌他們吵,找了帕子堵住二人的嘴。
站在鎮子口,看著馬車漸行漸遠。柳紜娘緩緩轉身,她也打算去城里,看戲順便告狀。
沒走幾步,看到前面滿臉得意的杜苗苗。她心中一動,開口道“楊夫人好算計”
杜苗苗回過頭,看到是她,輕哼一聲“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好好的做生意,算計什么了”又一臉恍然“如果你說的是姚夫人,那我能解釋幾句。之前我去城里真不是為了找她,我們二人陰差陽錯遇上,引為知己。后來我們倆細聊,才知道姚老爺就是當年那個人,我也好心說了孟成禮的身份,姚夫人都已經答應我,等她回城之時,會把他們夫妻倆帶回去認祖歸宗。到時候分得一份家財,置辦兩間鋪子,也能安享余生。”說到這里,她嘆息道“誰知道那孩子不爭氣,實在是”
她苦笑著對周圍的人道“身為人子,無論何時都不該對母親動手,當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眾人聽完,都挺惋惜。
如果孟成禮沒有被丫鬟攛掇,或是扛住了這份誘惑。兩個月之后,就是大家公子了。
離富貴只有一步之遙啊,這都跨不進去,當真可惜
柳紜娘一個字都不信。
杜苗苗說完,又看向她“小草妹妹,聽你這話里話外,好像是我故意找姚夫人來對付他們母子一般,我真的冤枉。杜鵑是我妹妹,我害她做甚”她搖了搖頭“隨你怎么想,反正我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