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點了點頭,笑吟吟反問“我聽說你不服我的醫術”
像開玩笑似的,一點都沒生氣。
她今兒精神比昨天要好得多,好奇問“李大夫,依你看,我這病是從哪兒來的”
“確實是中毒。”李大夫語氣篤定“至于是不是耗子藥,我不能確定。反正,給你解毒就對了,看你這樣,明顯已經好轉。你要相信大夫的話,按時喝藥,平時少費神,多休息,才能好得快。”
柳紜娘看著他的眼睛,這男人長了一雙很好看的桃花眼,含笑看人時瀲滟非常,特別勾人。邊上的余梅花就有些羞澀,不敢多瞧。
柳紜娘看著窗外的陽光,喃喃問“我好痛,真的能好起來嗎”
“當然。”李大夫伸手把脈,含笑道“我重新給你配藥,之前的就別再吃了。”
“好。”余梅花一臉不好意思“我娘她大概是太疼,非說你配的藥沒有用。背著我找了隔壁的孩子去鎮上重新配藥您是不知道,配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我也不敢熬。那個賀大夫實在太過分了。”
李大夫也不生氣“賀大夫在這鎮上已經行醫多年,頭疼腦熱的病癥應該還是能治好的。那些藥你放好,等下一次生病的時候拿出來熬。”
余梅花苦笑“我們莊戶人家,有點銀子都是從嘴里省出來的。有粗糧吃,絕對不吃細糧,哪有買藥攢起來的道理”說著話,她瞪了一眼柳紜娘“娘,就算您是長輩,我也要說您幾句,家里的銀子來之不易,您別再亂來了。再這樣,我可要傷心的。”
柳紜娘閉上了眼“李大夫,我這個人,就喜歡家里藥多,你能幫我多配些么”
李大夫哭笑不得“藥這東西和糧食不同,放多了要發霉的。失了藥效事小,一個弄不好就要吃出人命來。”
聽到這一句,余梅花立即道“我就說那賀大夫胡來”
柳紜娘再次詢問“李大夫,你確定我這是吃了野果子不是耗子藥”
“不太能確定。”李大夫嘆息一聲“我是人,又不是神。只能幫你解毒,別的你若真想知道緣由,可以去請別的大夫看看。”
余梅花立刻接話“我們就相信您,不請別人。”
柳紜娘揚眉“萬一我是被人下毒呢”她看向余梅花“你要是真孝順,就去衙門報個官,請大人幫忙查一查。”
余梅花面色大變“我的親娘誒,您別害人成嗎萬一您是自己吃野果子中的毒,大人要降罪的”
柳紜娘眼神意味不明地看著她“聽你這話里話外,我就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恰在此時,李大夫配好了藥“這是三天的藥,你先熬給她喝著,三日之后我會再上門。”
余梅花也不再理會柳紜娘,一臉殷切地將人送走。
在這期間,孟成禮站在門口,背對著光,柳紜娘看不清他臉上神情,問“成禮,你也認為這事沒必要較真嗎”
孟成禮看得出來,母親今日明顯好轉了許多,聞言嘆息一聲“咱先治病。娘,梅花為了伺候你,地里的活都沒干,家里忙著呢,您別再添亂了,成么”
柳紜娘不說話了,再次閉上了眼。
等她再次醒來,忽然察覺到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一瞧,看到端著藥碗的余梅花。
柳紜娘隨口問“這藥是早上的嗎”
藥熬出來,有時候是喝一天的。
余梅花點了點頭“您先喝了,我得去后面拔草。”
柳紜娘接過藥碗聞了聞,確定里面有自己加進去的藥,這才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