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庸醫的說辭,眾人都不太信。
畢竟,那天廖小草生病后,村里幫著送去的人不少,親眼看到李大夫給了一粒藥丸,廖小草的臉色就好轉過來。
至于是中毒還是生病,大夫確實沒說。
不過,大夫治病救人,總不會錯的。
這會兒廖小草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中毒,那應該就是生病,應該就是如余梅花所說,廖小草在山上干活的時候吃了不熟悉的野果子。
山上的野東西,大部分吃了沒事,可也有一些東西千萬不能入口,輕則上吐下瀉,重則吐血丟命。
廖小草明顯就是后一種。
余梅花在一瞬間的慌亂過后鎮定下來“娘,李大夫救了你的命,當時你那臉色都青了,若不是他,你哪里還有命在做人要知恩圖報”
柳紜娘不客氣地打斷她,問“那他為何不說清楚遮遮掩掩做甚”
“咱們再去問就行了。”余梅花一臉無奈“大夫還沒走,說明日重新給你配藥人家為了你特意留在鎮上,你怎么能跑去別的地方配這些亂七八糟的藥呢”
柳紜娘冷笑“余梅花,你少裝作一副心直口快的模樣教訓我。對長輩不敬,那就是沒規矩”
眾目睽睽之下,余梅花眼淚奪眶而出“娘,我知道你心里難受,但我對您若是發脾氣能讓您好受一點,您盡管教訓。”
一副為了長輩愿意受盡委屈的模樣。
柳紜娘冷哼一聲“那你去把李大夫請來,問一問他,我到底是什么病咳咳咳”
病得太重,打起精神說這么多話,也到了極限。柳紜娘咳嗽過后,臉色越來越難看。
余梅花垂下眼眸,急忙上前幫她順氣“都依著您。”
將柳紜娘扶進屋中躺下,回過頭卻對著周圍的鄰居苦笑。又說了狗娃跑去買藥的事,嘆息道“老人生了病,咱們只能順著。但家里的銀子不寬裕,要是我婆婆再托你們買東西,能不能告知我一聲”她看向廚房那一大堆藥材,苦惱道“那些東西我是萬萬不敢給她吃的,退又退不了,還那么貴,純粹是糟蹋銀子。”
一墻之隔,柳紜娘躺在床上聽到她抱怨,心下了然,余梅花這番話一出,往后在村里柳紜娘再想找別人幫忙買東西,大抵都沒那么容易。
事實上,柳紜娘還打算請大夫來著。
今日太過疲累,又說了那么久的話,她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
晚飯做好,柳紜娘沒吃。
等到深夜,她點亮燭火,強撐著爬起身,跑去廚房增減藥材,配好后恢復原狀,又回來躺下。
翌日早上,余梅花又將熬好的粥和藥材送到了床邊。
藥材對了,柳紜娘喝完后,又睡了一會兒,等到再次醒來,身子明顯輕松了許多。正打算起身上茅房,突然聽到外頭有人低聲說話。
“她昨天走了至少有半個時辰,后來又說了許多話。看起來是挺虛弱,可怎么看也沒到病入膏肓的地步”
“我去瞧一瞧。”
后面的那年輕男子的聲音格外熟悉,正是李大夫。
余梅花率先進門,給柳紜娘蓋好被子后,這才請了李大夫。
柳紜娘適時醒來“李大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