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煩躁,把屋子里的擺設都摔了個干凈。
蕭愫卻只是冷淡的看著她發瘋,簡直是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其實夫妻做到這個份上,早就已經是相看兩厭,是一種悲哀。
可是有時候,相看兩厭也沒有辦法。
比如蕭愫此時就對趙青葉厭惡至極,他忍無可忍的問:“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自從被關起來到現在,這還是蕭愫對趙青葉說的投一句話。
趙青葉根本懶得理他。
她之前還要裝,現在卻已經根本不必裝下去了。
反正彼此最丑陋最不堪的一面早就已經暴露在了對方眼前,那還有什么偽裝的必要?
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好了。
她還要專門報復的把蕭愫眼前的棋盤給掀翻。
蕭愫眉眼之間都籠罩上一層陰霾和戾氣,整個人陰氣森森的盯著她,仿佛要把她給盯出一個窟窿。
可其實她一點兒害怕也沒有。
相反,趙青葉甚至還笑出了聲。
她挑釁的看著眼前的人,冷冷的問:“怎么?殿下是不是覺得我太不體面了?怎么這么兇悍?”
蕭愫不說話,只是陰冷的盯著她。
怎么就會瞎了眼,覺得這是一個好幫手?
真是看走了眼。
原來仇恨并不止會讓人奮進,還會讓人變得面目可憎。
他可以接受趙青葉壞。
本來么,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更如同趙青葉所說,也沒把蕭恒當成自己侄子。
他從始至終,就要的是至高無上的那個位置。
而為了那個位置,沒有什么是不能犧牲的。
他素來很想得通。
只是,他受不了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的時候,趙青葉會自毀長城。
太蠢了!
當壞人都不夠格,毀掉了他這些年的經營!
沉默一會兒,他終于忍不住猛地站起身舉起手。
趙青葉卻來了興致。
她真是受夠了蕭愫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好像她是多蠢的人。
她從來覺得臉面大過于性命。
寧愿丟掉性命,也絕對不想要丟掉臉面。
她得意洋洋的抬起自己的臉:“來啊,打啊!殿下,你不會是不敢吧?”
蕭愫的臉色一時青一時白,冷冷的憤恨的盯著她。
趙青葉得意的大笑:“是啊,殿下可是聰明人,跟我們都不一樣的聰明人,聰明人怎么會不明白呢?我肚子里現在可是裝著咱們倆唯一活下來的希望呢。”
蕭愫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了。
趙青葉卻知道自己是摸準了底,愈發的肆無忌憚:“怎么了殿下?怎么聽不下去了?本來就是啊,你一定恨我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當場就掐死我吧?”
“可我若是死了,你怎么推出一個擋在前面的替死鬼呢?”
她不屑的,一點一點的直起身來,跟蕭愫對視:“所以別裝了蕭愫,你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你甚至還不如我,你現在不殺我,也不過是因為,我肚子里有圣上可能會在意的一點血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