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上最能了解對方的就是夫妻,最一陣見血能把人給傷的最狠的,還是夫妻。
雖然蕭愫和趙青葉一直都是一對貌合神離,幾乎大半部分時間都在帶著面具面對對方,可那也不耽誤他們互相知道對方的痛腳,并且踩得快準狠。
蕭愫的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死死的盯著趙青葉。
趙青葉卻寸步不讓,她甚至還有意識的挺了挺肚子,好像是在提醒正蕭愫,最好不要亂來。
蕭愫的眼神一點一點的冷下去,幾乎像是要吃人。
事實上,他覺得趙青葉狠毒都沒有狠毒對地方。
一個蠢貨罷了。
血脈?
真是可笑,天家的血脈或許是真的珍貴。
但是前提是在有用的情況下。
可現在呢?
現在自己卷進了走私案里頭,一地藩王背著朝廷勾結海匪,收受世家的賄賂走私,這些收入可都是瞞著朝廷的。
半點兒也不會給朝廷。
何況還有一個趙青葉勾結朝廷武將刺殺當朝太孫妃。
他們的行為已經跟謀反無疑。
謀反的人還配擁有什么血脈。
他自己的下場好一點兒,那就是圈禁終身,貶為庶民。
就算是有這個孩子,也不過是多了一個孩子陪著一起坐牢罷了。
可笑趙青葉還以為這是什么了不得的把柄,抓住了就不松手了。
他上前兩步,猛地掐住了趙青葉的脖子:“你以為你有了肚子里那塊肉,我就不敢動你,是不是?”
蕭愫的手十分用力,收緊之間毫無任何遲疑停頓。
趙青葉先是詫異,而后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下意識的瘋狂的去抓蕭愫的手,試圖將蕭愫的手給掰開。
這個瘋子!
他瘋了!
他竟然連孩子都不顧了!
可現在最要緊的是,不管自己怎么掙扎拍打,蕭愫都跟鐵了心似地,根本不肯松開半點。
真到了這個時候,趙青葉才開始害怕了。
她嚇得眼淚鼻涕都流了一臉,心中頭一次后悔自己不停的去激怒他。
就在空氣都已經稀薄,她還以為自己是必死無疑了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砰砰砰,砰砰砰,聲音極大。
現在他們被關押在這里,能敲門的必定是重要的人。
蕭愫的眼睛瞇了瞇,似乎是在遲疑。
到底該不該現在就殺了這個女人?
殺了也挺好的。
但是......
萬一呢,萬一父皇是真的看在這個孩子的面上,會放過他們一次呢?
種種思緒在腦子里過了一遍,他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好半響,才忽然啪的一聲松開了手。
趙青葉這才再次得到了呼吸,落在地上劇烈的喘息。
經過這么一折騰,她的小腹都開始抽筋。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男人不會永遠跟你講道理。
他們瘋狂起來的時候,原來是真的會殺妻害子。
這對他們來說,個恩本一點兒心理障礙都沒有,說殺了也就殺了。
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可怕到趙青葉雖然滿腹的憎惡和反感,到了這一刻也不敢再跟之前那樣揪著蕭愫來鬧。
她沉默著坐直了身體,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沒有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