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對面就是納蘭振海,他的左手邊是納蘭振山。
納蘭振海洗完手之后坐在了他的專屬位置上,提起石桌上的茶壺緩緩的倒茶。
直到倒好茶放在納蘭振邦身前,他也沒說一句話。
納蘭振邦看著滿頭白發的納蘭振海,滿心的疼痛。
納蘭振海則神色自然,端起自己那一杯茶自顧喝茶。
納蘭振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喃喃道“好苦”,味苦,心也苦。
“我放了雙倍的茶葉,你可能喝不習慣”。納蘭振海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納蘭振邦放下杯子,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半晌之后才說道“三弟,不要苦了自己”。
納蘭振海一邊喝茶一邊說道“我的味覺出了點問題,不苦”。
納蘭振邦苦笑道“我指的是你的心里”。
納蘭振海抬起一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是說這里嗎也不苦。因為、、、、這里已經死了”。
納蘭振邦心里難受,但卻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
相對而坐,兩相無言,沒有動作,沒有聲音,仿佛整個時間和空間就此定格。
只有茶壺里冒出的熱氣還證明著,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父親走了,老二也走了,就剩下我和你兩兄弟了”。
納蘭振海搖了搖頭,“你的記性不太好,說漏了一個,我兒子也走了”。
“振海,逝者已逝,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
納蘭振海指了指自己的滿頭白發,“活著死亡對于我來說有區別嗎”
納蘭振邦緩緩道“振海,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很疼愛自己,我在他身上的付出甚至遠遠超過了子冉”。
納蘭振海提起茶壺一邊給納蘭振邦添茶水,一邊說道“但子冉還活著,而且還活成了納蘭家的家主,子建死了,而且死得尸骨無存”。
納蘭振邦怔怔的看著納蘭振海,后者面無表情,說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這種如死水般毫無波動的情緒讓他的心里一陣陣發寒。
“我覺得子建應該不是子冉害死的,子冉雖然心胸狹小,但還不至于歹毒至此”。
納蘭振海淡淡道“我有說是子冉害死子建的嗎”
納蘭振邦苦笑道“你沒說,但我知道你心里面是這樣想的”。
“我怎么想重要嗎”納蘭振海冷淡的說道“他現在是納蘭家嫡系唯一的子孫,我雖然格局不算大,但也知道大局為重”。
“振海”
“放心吧,哪怕你今天不來,我也不會拖他的后退,我要是想拉他下馬,早就動手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納蘭振海哦了一聲,連看也沒看納蘭振邦一眼,仿佛不管納蘭振邦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都跟他沒有關系。
“老三,我今天來,只是想再看看你,也想再看看我們一起長大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