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唐寧看著那個破舊的洋娃娃,他小聲道“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幫到你們。”
但這是我唯一能幫到你們的地方了。
在場其他玩家沒有走,他們都很好奇這件事的后續,現在晚上六點時間不算太晚,如果蘇安云十五分鐘就出現,那么再等一下也無妨。
蘇安云很準時地出現了,他騎著自行車,黑色外套的衣擺被風吹到揚起,剎車的時候長腿一放,“小寧”
蹲在地上的唐寧抬起頭,路燈照在唐寧的臉上。
蘇安云的神情一變,車都沒有停好哐當摔在地上,他奔向了唐寧,伸手摸了一下唐寧下頜已經干涸的血痕,“怎么都是血”
唐寧吃了治療藥物后,就忘記了自己吐過血,他干巴巴解釋道“啊,其實,這是柏映雪身上的血,我一點事也沒有。”
他說著伸手指向昏迷的柏映雪,柏映雪倒在地上,而一直在活動著的洋娃娃也跟著倒地裝死。
蘇安云卻沒有這么好糊弄,“你的臉上怎么會沾上她的血”
唐寧結結巴巴道“說起來我也不相信,但確實是一個不小心我摔倒在了她流過血的地方。”
“摔哪里了”蘇安云連忙問。
“這不是重點”唐寧再次指向了柏映雪,“你快看看她吧。”
蘇安云再三確認唐寧沒什么大礙后,他才去看柏映雪,只看了一眼,他就問道“你們玩的什么游戲,為什么還有箭傷”
他看向其他玩家的表情并不友善,就像在看帶壞唐寧的不良朋友。
玩家們安靜如雞。
唐寧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硬著頭皮對蘇安云擠出了一個笑。
和笑得很可憐的唐寧對視片刻,蘇安云站起身,他走到后門,對敞開的后門用力敲了幾聲,“有人在家嗎”
玩家們默默朝后退了幾步。
蘇安云繼續敲門,過了一會兒,面沉如水的路父走了出來,他站在門口看著蘇安云,蘇安云客客氣氣道“您好,我是唐寧的哥哥,我有一件事想問問您。”
路父沒說話。
“小孩子打打鬧鬧出了事情,您當大人的是怎么做的”蘇安云指了一下昏迷不醒的柏映雪興師問罪道。
“她輸了游戲,我只是扣下了她的一個娃娃。”路父解釋道。
娃娃
唐寧看著沾滿血的洋娃娃,娃娃不是還在柏映雪這邊嗎
“什么娃娃”蘇安云問。
“章黛娥。”路父扭過頭,喊了一下路母的名字,很快他似乎從對方手里接過了什么,在玩家們的注視下,路父拿出了一個
長得和柏映雪一模一樣的洋娃娃
“你看,我只是扣下了這個娃娃。”路父對蘇安云辯解道“游戲輸了總要有懲罰,你說對嗎”
蘇安云點了點頭,顯然是認可路父的觀點,不過他又道“可是這個娃娃對那個女孩來說實在太過重要了,不如這樣吧,她身邊還有一個舊娃娃,您把那個娃娃取走怎么樣”
路父的嘴角朝下,“那個娃娃都臟了,還很破。”
黑暗中還傳來了路母不滿的聲音“那個洋娃娃可是一個壞孩子。”
蘇安云溫柔地勸道“我倒覺得它是一個不錯的娃娃。”
他這么下了定論,路父動了動唇,終究還是沒有反駁。
和路父路母交涉結束的蘇安云轉過身,他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柏映雪,更確切的說,他看向的是柏映雪懷里的那個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