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
碰到了。
唐寧一瞬間睜大了眼,濃密的睫羽撲簌簌得顫抖,他在這一刻咬住了下唇,生怕自己發出聲音,那頎的頸項緊繃出了迷人的線條,漂亮到讓人目眩神迷的魚尾瞬間揚起,結結實實甩在了邵明缊的臉上。
“啪”
像是一聲清脆的巴掌。
邵明缊在毫無防備之下,頭被扇到微微一偏,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也跟著滑落而下,他保持著被扇的姿勢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所有人呆住了,包括原本義憤填膺的章耘。
唐寧更是手足無措地坐在神龕之上,他捂住嘴,那垂落而下的銀白色魚尾在細密地發著顫,像紗裙一樣的雪白尾鰭在空中不斷漾開,透露出它的主人此刻不安的心情。
他、他根本沒有想要打邵明缊,是尾巴自己動的手
剛剛他是不是很用力
好像是的,尾巴尖現在疼了
唐寧慌張地看著邵明缊的臉,果然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紅痕,太過緊張的唐寧并未注意到,不僅是臉,邵明缊的耳根也染上了紅。
他看到邵明缊的胸膛不斷起伏,好像氣狠了。
畢竟是眾目睽睽之下,完了,邵明缊肯定生氣了
唐寧想現在就拉著邵明缊的手字道歉,他緊張到眼里的水霧要化為淚落下,唐寧甚至想浪費今天的話機會,直接開口對不起。
就在唐寧忍不住開口的那一刻,邵明缊終于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舒服地將鏡框推到原位,臉上洋溢著若有似無的笑容。
唐寧“”
邵明缊翹起唇角,伸手撫摸了一下尾鰭在臉上留下的痕跡,食指與大拇指慢條斯理地揉搓了兩下,他柔聲道“濕的。”
唐寧“”
你的臉本來就是濕的
“小寧的尾巴尖是不是疼了”邵明缊關切道“我幫你揉一揉。”
唐寧趕緊搖搖頭,生怕邵明缊下一秒就要上來。
在一旁圍觀的章耘忍無可忍,他高聲道“邵明缊,你夠了沒你這人根本不配為神,身為河神,從古至今一直存在于此處,卻不能很好的教導這里的人向善,反而軟弱可欺,你的不作為才是這個古鎮悲劇的源頭”
這句話一經出,一直專注望著唐寧的邵明缊終于轉過頭,像看跳梁小丑般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唐寧也呆呆地看了過去,不道章耘為什么能夠出這番話,此時章耘的語氣神情,儼然是將自己放在與邵明缊平等的地位,甚至姿態更高了一些,站在批判的角度道“但凡你當初做了一些情,不放任他們的欲望無窮無盡地泛濫,這個鎮子不至于變成今天這番模樣”
邵明缊靜靜地看著章耘,他微微勾起唇角,臉上掛著略顯譏嘲的笑。
“哦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我這番話”邵明缊溫地“這個鎮上的守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