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這么認真”
林蕉回過神,祈寒肖坐在她身邊,一低頭面前多了一碗面。
腦海中還是回憶的畫面,林蕉看著身邊的祈寒肖,他如今的神采與從前完全不同,那個肆意飛揚的少年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一切不過是她的臆想。
“祈寒肖。”
林蕉突然喊他的全名,祈寒肖不禁心下一緊,聲音啞然“嗯。”
“你變了。”
祈寒肖聽到自己輕聲問“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林蕉沉默下來,她也不知道他如今這樣是好還是壞,他身上沒了從前的靈魂,卻多了從前沒有的沉穩。
不過這樣的祈寒肖沒有讓她覺得陌生,她只是有些心疼。
不是誰都擁有一成不變的資格的,三十好幾還如二十出頭那般無二,這樣的人不是看得太開就是運氣太好。
“挺好的,不過,你現在太拘謹了,給我感覺有些壓抑。”
祈寒肖不知道自己竟然讓她覺得壓抑,他回想了這幾天以來的相處,覺得他們有必要深度溝通一下,他好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調整。
門口的可視電話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響了,祈寒肖前去應門,林蕉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東想西想的,忘記他叫了醫生上門這檔子事了。
她此刻只想立即回房間關上門,最好這輩子都不要見到那個倒霉醫生。
只可惜祈寒肖沒給她這個機會,他開了門禁鎖打開大門后,站在門邊回身望坐在原處的林蕉,林蕉感受到他的視線,剛摸上椅背的手立即縮回來。
醫生很快來了,他穿了身防護服,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林蕉透過護目鏡能看到他被壓得些微變形的眼廓。
他進門后打了聲招呼便開始手消,消了兩遍后摘下手套,林蕉定睛一看,只見他白色的手套下面還有一層藍色的手套,摘掉一層又開始手消,同樣是兩遍后,這次摘下藍色手套終于露出他的手。
合著剛才是給手套消毒來著,這有什么意義啊
林蕉看他光著手又消了兩遍毒,這才握著她的腳踝一陣檢查。他查得很仔細,不停地換著地方按壓,問林蕉疼不疼,有沒有什么感覺。
林蕉回答他問題的時候聲音都有些抖,不是害怕,是心虛。
他按的那些地方她都不疼,后來他開始輕輕旋轉她的腳踝,這次捏的力道加重了些,林蕉仔細感受著,試圖抓住哪怕一絲痛感。
然而沒有,她真的一點也不疼。
醫生開始露出輕松的表情,也有心情開玩笑了“情況很好啊,我還帶了支具呢,看來是用不上啦”
林蕉悄悄撫額,她覺得自己簡直在作孽。
不對,這跟她有什么關系,是祈寒肖叫人來的,她明明阻攔過
醫生檢查完,跟祈寒肖匯報“祈總,骨頭沒事,韌帶最多輕微拉傷,問題不大,藥酒繼續用著,過個天應該就差不多了。”
祈寒肖露出久違的笑容,克制著道謝。
醫生收好自己帶來的醫藥箱,背上背帶往門外走,“那我先走了,回頭有什么問題您直接給我打電話。”
祈寒肖點頭,“好。”
門已經關上了,林蕉還沒反應過來。
這位醫生來得快,去得更快。等等,小區不是只進不出嗎,他離開了,去哪兒
難道他就住這兒這么巧的嘛
祈寒肖似乎是讀懂了她疑惑的表情,輕聲解釋道“他住樓下去了,樓下那間也是公司的房子,來之前何銘已經告訴他密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