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庫不算空曠,靠3號樓電梯間附近有一排空車位,林蕉知道那些都是祈寒肖的,她拐了個大彎,停得很隨意,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橫著占了三個車位。
停車場沒人走動,也很安靜,正是說話的好地方。
她沒打算繞彎子,對面這個人腦子很靈光,林蕉怕繞來繞去最后保不齊給自己繞進去。她開門見山地問“聽說蘇家出事了,我來是想問問,這事跟你沒關系吧”
祈寒肖這才知道她來找自己竟是為了蘇家的事,心里莫名一酸。
“確實有點關系,蘇英儉手下幾個老總把蘇氏集團都快挖空了,他們老婆孩子早跑國外去了,眼看事情敗露,他們連最后一筆錢都沒敢要,連夜出國跟家人團聚,留下個爛攤子給蘇英儉收拾。”
林蕉聽愣了,“不會吧”蘇英儉老狐貍一樣的人,栽自己下屬手里了
祈寒肖點頭,“事情確實是真的,蘇氏集團走到今天這步也不是事發突然,其實早就有苗頭了。只可惜蘇英儉這些年不大問事,業務都交給那幾個親手培養的老總手里,人心易變,他只是沒想到這些人欲壑難填,竟然聯手瓜分了泰半個集團。”
“嘖,”林蕉搖頭,“那現在怎么辦,損失還能追回嗎”
“理論上可以,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幾乎不可能。蘇英儉現在能做的就是找人吃下蘇氏集團,只不過,蘇氏集團雖然內里空了,但體量依然龐大,不是輕易就能找到接得了手的人的。蘇英儉來找過我,當時我提了個要求,他沒答應,這事就算是結束了。”
林蕉慢慢轉過身子,出風口的暖氣吹得她眼睛疼,她揉了揉眼尾,把祈寒肖說的話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那你說蘇家的事跟你有關系”
祈寒肖抿唇微笑,“嗯,準備來說,是即將有關系。”
林蕉微微歪過頭,等著他的下文。
“蘇英儉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合適的人,他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想我替他接盤,就只能答應我的要求。”
林蕉輕聲問“什么要求”
“我要他的兒子不能在蘇氏集團任職,也不能拿任何投資。”
林蕉心里一頓,“蘇英儉答應了”
“嗯,他沒有選擇。”
林蕉低下頭,沉默了半晌,祈寒肖也沒說話,靜靜地坐著。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祈寒肖過了很久才回答“他被保護得太好了,沒有經過風雨,甚至連太陽都沒曬過,自己羽翼不豐,又怎么保護得了別人他得靠自己,必須要靠自己才能成長起來,而對男人來說最快的成長方式,就是失去家族的庇護,獨自開疆辟土。到那個時候,他才能從心理到外在成為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林蕉聽得很認真,他說得很在理,每一個字她都很認同。
只不過,祈寒肖似乎是誤會了什么。
不重要了,她此行本就是為了弄清楚這件事,如今祈寒肖說得明明白白,林蕉也該離開了。
“今天麻煩你跑一趟,電梯就在那兒吧這是你自己家,應該不用我送你了。”
祈寒肖握著著手摩挲兩下,終于找到個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