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沒有回話,林蕉聽動靜感覺像是捂著電話找人去了,聽筒里“嗡嗡嗡”的,也不知道這位李先生在跟誰請示。
林蕉耐心地等著,過了一會兒,只聽李先生的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許多“那個,林小姐,快遞確實是寄給您的,沒有錯,您收著就好。”
這年頭叫她林小姐的不多,祈寒肖身邊恰好就有一個。
對面還在等她回話,林蕉決定試探一把。
“你把電話給何銘吧,我自己跟他說。”
“好,呃啊”李先生話都說不利索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這通電話戛然而止,對方直接掛了。
能耐了啊,就這臨場反應,拉到劇組做群演都出不了頭,竟然還能在祈寒肖手下謀個職位
林蕉把包裹踢到一邊,里面的消毒液東倒西歪的搖晃,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林蕉直接按了免提。
“林小姐,我是何銘。”
哦,李先生搞砸了,何銘終于親自上場了
“東西是誰送的不重要,現在特殊時期,林小姐總歸用得著。您出門的時候記得做好個人防護,勤洗手,勤通風,注意身體。”
林蕉懷疑他是照著新聞發言稿直接念的,這字正腔圓一本正經的,沒去當主播真是可惜了
她沒搭理何銘,直接點了“結束”,通話中斷,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不過,這箱東西林蕉再怎么瞧不上,最終還是派上了用場。
沒過幾天,整個朋友圈都在聊搶口罩的事,一小瓶酒精的價格被炒到了將近100塊,林蕉記得這種100的小瓶裝酒精,藥店也就賣幾塊錢而已,怎么一下變這么貴了
這個春節過得冷冷清清的,沒有人聚會,連大街上都沒有多少人,整個世界像是進入休眠期一樣。
冰箱里最后一棵小白菜吃完的時候,林蕉決定出趟門。
那箱口罩還在門口的墻邊,她拿出一片戴上,想了想覺得不夠,又打開一片戴上,雙層口罩上臉,呼吸都覺得困難許多。
就這樣吧,空氣有得是機會吸,只要能保住小命。
林蕉已經很多年沒有逛過超市了,似乎從她入行起,她就很少出現在公共場合。那個時候林蕉演了部校園部出道,大街小巷到處都在放,火得讓同行嫉妒,也給她帶來不少麻煩。
她那是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私生飯,他們會緊緊跟著你,在你家門口蹲守,不管白天或黑夜。他們好像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給她帶來困擾,有時候在酒店一等就是好幾天,趕不跑,也勸不走。
后來林蕉換了住所,也慢慢變得很宅,家里的一切都交給云喬打點,搞得她如今像是個生活白癡一樣。
這一袋到底是香菜還是芹菜
林蕉拿起那包裝得當的菜,包裝袋上沒有寫品名,林蕉是真有些鬧不清了。
看個頭像是芹菜,看葉子又有點像香菜。她撕開塑封聞了聞味道,嗯味道很淡,要說是芹菜吧,味道有點重,說它是香菜呢,味道又太淡。
唉,算了吧。
她小心封好口,包裝恢復成原樣,輕輕放回去。
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云喬,她放下尚且空空的小推車,走到一邊人少的地方接起。
“喂,怎么啦”
云喬聽她那邊的動靜,不像是在家里,她感到很意外,不過眼下事情緊急,顧不上問她到底在哪兒了。